血煞殿主的尸体还没凉透,山门前那些被锁灵阵捆成粽子的杀手们已经开始拼命挣扎了。有几个脑子转得快的,趁着金煞调整阵眼的间隙偷偷往后蹭,想借着青石板路的坡度滚出阵纹覆盖范围。可惜他们刚滚了不到三尺,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剑意钉住了衣领,整个人像被踩住壳的王八一样四肢乱划却纹丝不动。
“跑什么?”叶无道蹲在台阶上,手里剥着瓜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俘虏,“你们殿主刚才还说要踏平我青云宗,现在他躺那儿了,你们就不打算替他收个尸?”
领头的杀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淬毒刀碎之后被锁灵阵压得脸都贴在地上,嘴里还硬得很:“叶无道,你少得意!血煞殿的规矩,任务失败就是死。你杀了我们,殿里还有分殿主、还有暗哨、还有外围的接应小队!你杀不完!”
叶无道把瓜子仁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回头对封存库方向喊了一声:“余血,你们血煞殿还有多少分殿主?”
余血靠在门框上,把预警阵盘翻到背面,对着那份ansha小队编排名单念了起来,语气冷淡得像在报食堂今日菜谱:“总殿这边,正副殿主各一人,副殿主常年驻守总殿后勤。主力分殿一共四个,分殿主四人全是殿主的亲传弟子。外围接应小队每分殿配两组,暗哨分布在归墟边界三百里内,大概还有三十个活人吧。不过你刚才杀殿主的时候,副殿主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他会来吗?”叶无道问。
“不会。”
余血把阵盘翻回正面,指着上面几个正在快速远离青云宗方向的光点,“他已经带着后勤库房的所有归墟残渣样本和灵石储备往边界外跑了。速度很快,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出天外边界。”
叶无道点了点头,把碎空剑从地上拔出来,剑尖上的剑意还没散尽,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白光。他转头看向灰袍人,灰袍人正蹲在台阶上整理那摞刚从血煞殿主尸体上搜出来的调度名录和传讯玉简,头也没抬:
“主人,副殿主的撤离路线属下很熟。他从血煞殿后勤库房到天外边界的最近通道只有一条废弃观测站旧路,出口正好经过甲辰零贰玖当年藏晶核的那片石林。”
“那就去截他。”叶无道把碎空剑扛在肩上,对灰袍人说,“你把观测站旧预警阵的残档带一份给虚,他知道怎么激活石林深处那些尘封的旧阵眼。”
虚从暗处飘出来,接过灰袍人递来的残档,扫了一眼阵眼分布图,难得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石林深处第三道阵眼当年被归墟风暴毁了一半,只剩半边阵纹还能用。如果要完全封锁出口,需要金煞前辈新改的锁灵阵阵眼做补充……你手里那把匕首上的收束回锋刚好能当临时阵眼,刃背的弧度和残档上那道旧阵纹的缺口完全一致。”
灰袍人从袖中摸出那柄匕首,刃背上歪歪扭扭的收束回锋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光。他把匕首递给虚,语气平淡:
“拿去。用完记得还我,这是我师兄留给我的归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