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核贴在水晶壁上，不再移动。虚在远处收起了警戒姿态，低声道：

“主人，它在吸收那缕本源。不是吞噬，是……融合。银鳞纹消退了一小半——它只吸了一点，留下三分之二没动。”

叶无道低头看着那枚黑点。它是虚无本源被炸出去的碎片，归墟之力在它外面包裹了十万年，但内核一直没被同化。现在它重新接触到虚无的本源气息，选择先只吸一小口，剩下的省着慢慢用。

这个习惯不是后天养成的，它来自虚无本人。虚无给叶无道的本源里有四个字：省着点用。虚无之核吸收这缕本源的方式，恰好也是省着慢慢用。

“你可以省着。家里还有，不够再补。我不是你主人，虚无是我爹，你是我爹的本源碎片，按辈分算是我半个血亲，算我哥。走，带你回家。”

虚无之核微微震动了一下，离开水晶表面，飘到碎空剑旁边，贴着剑穗轻轻蹭了蹭。他认得剑穗的气息，那是虚无和云梦共同封存的存在之心，跟他同源，都来自虚无本人。蹭了几下之后便安静地滑入叶无道胸口的衣襟里，贴着他心口的位置，不再动了。不是沉睡，是回家了。

叶无道低头看着胸口那点微弱的暖光，收起碎空剑和水晶，朝虚点了点头。虚的身形悄然消散在银色光膜中，回边界继续值守。

他独自穿过银色裂缝回到存在世界，山门前的青石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他坐在青石上，低头对着胸口那点暖光低声念叨：

“你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给你补点本源，虚无之力我爹分了一些存在联盟档案库，我回头去提几份，调拨单得填三份，存档一份，归档一份，核销一份。莫千星刚签的封存顾问条款正好用得上，封存库管理条例第十二页附三对归墟遗留物的界定范围正好涵盖了你这种半成品状态。”

衣襟里的暖光轻轻跳了一下，像在问“什么是档案库”。

叶无道笑着拍拍胸口，站起来朝后山走去。月亮很亮。断崖边有个人影倚着桂花树，手里端着一壶桂花茶，身旁放着两个杯子。

云梦没有出声催问，只是端起茶壶，静静倒满两只杯子。她等了一夜，知道儿子会从归墟边界带回来什么——不是虚无之核本身，是一缕不该遗落在归墟里的本源。

那是虚无十万年前被炸出去的一部分，也是她当年在归墟边界种那棵桂花树时守护的第一批虚无源质之一。叶无道从怀里取出那颗已经安静下来的黑点，放进云梦手心。云梦低下头，合拢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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