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的案子爆发后，叶无道让暗网把皮包商会的账本移交给了天外宫，但处理范围只限于商会本身，没有直接动灵枢宗。因为莫千星在联盟成立的时候当场签署了盟约，态度非常积极，主动上交了全部归墟残渣库存。

当时叶无道觉得这人识趣，留了一线。现在看来他不是识趣，是囤够了。他交出去的只是库存里的一小部分，大头早被他转移到灵枢宗地下密库。他签盟约也不是真心加入，是躲在天外宫眼皮底下继续搞老本行。

叶无道放下茶杯，语气反而平缓下来：

“虚，你继续盯着那颗虚无之核，别让任何人碰它。莫千星那边——我亲自处理。”

他站起来，从墙上取下碎空剑，又拿起桌上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推门而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洛清河已经等在门外，清霜剑抱在怀里，显然是听到了虚的传讯。

“大师兄，你要去归墟边界？”

“先去天外宫，调一份盟约。莫千星在联盟成立当天签了加入协议，按盟约第八条——任何成员不得私自接触归墟边界遗留物。他签的字，我亲自存的档。

自己签的字，自己负责。我要让他在联盟议会里，当着所有成员代表的面，自己念一遍他签过的条款。”

洛清河跟在他身后，忽然觉得那个半夜在断崖上吹风的大师兄已经很克制了，现在这个笑着要去调盟约的大师兄才真正可怕。

叶无道走在晨光中，咬了一口桂花糕，补充道：

“另外你帮我查一下灵枢宗加入联盟的时间，是九月初九下午申时三刻。他宣誓的时候我在场，额头上出了三滴汗，右手小拇指抖了七下。当时以为他紧张，现在想想，他是在默算锁灵阵启动时需要多少归墟残渣。”

洛清河张了张嘴，飞快点开了随身记录的小本。大师兄对敌人的观察细致得仿佛在读活体账本。叶无道走在山路上哼起了小调，走调走得离谱，但节奏很稳。

他想好了，这条盟约如果不够用，还有金万两案卷里的商会账本，还有联盟成立后莫千星私自吸收归墟残渣的全部证据。一桩一件，每一件都够他在联盟议会里当众道歉、交出密库、回家养老。

他要是嘴硬不想认，那就让虚在边界现场当场拆锁灵阵，直播给全联盟代表看。他要是认了，那就交出所有私藏归墟残渣备案在册，以后灵枢宗老老实实做灵脉勘测生意，公平竞争。

断崖边，桂花树在晨风中摇曳，空气清凉带着草木甜味。一切都显得平静。归墟边界上，一个穿灰袍的老者正在布设锁灵阵，全然不知天外宫档案库的铁柜里那份金箔文件已经被人抽出，正捏在叶无道手里，正朝归墟边界方向稳步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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