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主收回所有归墟珠的第七天，存在边界上出现了新的异常。不是归墟之力，归墟的力量在归尘剑胚的安抚下已经全面收缩到原始基点，边界上的黑色裂隙全部愈合，银色光膜稳定如镜面。

新的异常来自边界深处，一颗没有收回的珠子。归墟之主叫它“虚无之核”。

虚站在存在边界上，半边身子隐在银色光膜的投影中，盯着前方虚空中一个极小的黑点。

那个黑点在缓缓移动，不是随机飘浮，而是有方向、有目的地在归墟边界上绕着固定的环形轨迹。

每绕一圈它的亮度就增强一丝，体积也会微不可察地胀大一圈，像是正在从周围吸取某种力量。但奇怪的是它不在归墟那侧，也不在存在这侧，恰好处在边界薄弱的夹缝中。既不属于存在，也不属于归墟，而是恰好坐在两者的分界线上。

更诡异的是虚试图靠近它的时候，那黑点主动往后退。不是逃跑式后退，是保持距离式的后退。虚进一步，它退一步；虚停下，它也停下。它不想跟虚接触，但也不怕虚。

“主人，情况不太对。”虚通过传讯玉简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颗珠子跟归墟珠完全不一样。归墟珠会主动攻击任何接近的存在体，因为它们是归墟之主的执念碎片，有攻击性。但这颗珠子不攻击，只是保持距离。

我试着从不同方向靠近它，它每次都精准地退到相同的最小安全距离，不让我再靠近，也不逃得更远。它不是纯粹的能量体——它有判断力。不是意识，是本能。它在筛选什么东西——不是筛选敌人，是筛选载体。”

叶无道坐在青云宗后山竹屋里，面前摊着虚实时传回的灵力波动图。图纸上标注了黑点近七天的轨迹：一条完美的螺旋线，从起始点向外缓慢扩散，半径比七天前扩展了约二十分之一。这轨迹不是随机的，是渐开线。

一种上古法阵中常见的基础阵纹，专门用来定位某个固定坐标。虚无之核在画图。一颗没有意识的能量珠在画一道用来定位的阵纹。它要找的目标不是能量，是它记忆里的某个坐标，那是虚无遗落它时的时空节点。它想回家。

“虚，你退后三十里，不要拦它的路。让它继续画，我需要确认它的圆心位置。如果它的圆心恰好是我爹当年丢它的那个坐标，这件事就得通知我爹了，那颗珠子不是来吃人的，是来找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