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主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剑穗，黑色雾气剧烈翻涌，整只眼睛都在颤抖，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无法控制的情感。

“她。。。。。。她还留着。”

“留着。十万年，一直留着。她把它缝在我的碎空剑上，三千年陪着我，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把它带回来给你。归墟珠不是吞噬存在的东西，是你散落在存在边界上的执念碎片。

你把执念撒出去，每一颗归墟珠都是你的一个念想。你以为在吞噬存在，其实是在找回她。

存在是你画的画，你画完之后发现她不在画里，就想把整幅画撕了。但她不在画里，她在画框外面。你把画撕了也找不到她。”

归墟之主沉默了。竹屋外的风穿过门缝吹进来，吹动了叶无道额前的碎发。

良久，归墟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沙哑而疲惫：

“本尊想见她。不是隔着你这个传话筒，是亲眼。本尊想看看她老了没有，桂花茶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本尊想问她一句话。那个承诺，到底还算不算数。”

“一个月。”

叶无道说，“一个月后我去归墟边界见你。到时候我带我娘一起去。你把归墟边界上的防线打开，我娘会带着天机珠走进归墟。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见到我娘之后，把一百零八颗归墟珠收回去。那些归墟珠不是你的武器，是你撒出去的念想。念想收回来了，归墟就不会再扩张。

存在不会被终结，归墟也不会消失。归墟继续当存在的边界——不是终点，是循环。”

归墟之主没有回答。黑色眼睛缓缓闭合，最后一丝雾气消散在空气中。叶无道手腕上的黑色手印彻底消失了，不是被净化了，是归墟之主主动收回了那道印记。

它不需要了——它已经找到了更直接的对话方式。在它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竹屋外整片天空悄然变色，云层深处隐隐透出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不是阳光，而是归墟边界上一百零八颗归墟珠其中一颗发出的独特微光，它在回应叶无道的承诺。

叶无道把剑穗收回怀里，走出竹屋。洛清河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眼眶泛红——她在门外听到了整段对话。

“大师兄，你要带云梦夫人去归墟边界？那太危险了……”

“小师妹，有时候最危险的事不是去归墟，是不去。我娘等了十万年，不是在等归墟之主的原谅，是在等他能把承诺还给他的那一天。

她欠他一个承诺。我去，是帮她兑现。放心，归墟之主现在比任何人都怕我。因为它终于知道，我娘没忘。十万年的桂花茶，还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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