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跑了呢？”

“跑不了。”

叶无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苍梧山脉，“我已经让虚去金万两的矿脉附近埋伏了。虚是天道和混沌的残余，对归墟之力的感知比我爹还灵敏。

只要金万两碰过归墟残渣，虚就能从他的灵力波动里追踪到所有归墟残渣的藏匿点。人证物证都在，他想跑也没地方跑。”

两天后，天外宫以论道大会筹备的名义，向金万两的灵石商会发出了一份巨额采购订单。订单金额之大，让金万两激动得一夜没睡着。

天外宫要收购他库存的全部灵石，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他那个掺了归墟残渣的仓库正愁没地方销，这一下全清空了。他还暗自得意，叶无道也不过如此嘛，搞什么论道大会，还不是要靠我来供灵石？

第三天，天外宫的银衣使登门。不是来感谢的。是来宣布处罚通知的——贵商行提供的灵石中检测出归墟残渣，根据天外律法，全部灵石即刻销毁，全额货款退还，另处十倍赔偿。

请配合调查归墟残渣来源。金万两当场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十倍赔偿，那笔订单的十倍，够他倾家荡产十次。

消息传出去，其他十六家商会全部吓破了胆。有几家连夜把掺了归墟残渣的灵石封存起来，主动向天外宫报备。

有几家直接把金万两供了出来，交出了所有密谈记录和分赃账本。

金万两还想抵赖，但虚从金万两的矿脉深处挖出了一整个密室，里面藏了整整三箱归墟残渣，每一颗残渣都用特殊水晶封存，上面还贴着金万两的灵力标签。

金万两彻底完了。人证物证俱在，连给他辩护的商会联盟都反水了。他被押往天外宫地牢等待审判，余生将在牢狱中度过。

十七家商会的代表跪在青云宗山门前，为首的是商会联盟的副会长钱不通，一个精瘦的中年人，额头都快贴到地面了。“叶少主，我等有眼无珠，被金万两蛊惑。求叶少主网开一面，我等愿意将功赎罪，全力支持论道大会的灵石供应。”

叶无道躺在青石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行。将功赎罪，我给你们机会。十七家商会，每家承包论道大会的一个物资品类——灵丹、法器、阵盘、符箓。所有物资全部公开竞价，价格透明。谁掺假，十倍赔偿。

谁老老实实，利润照赚。另外——金万两名下的灵石矿脉依法没收，移交给天外宫灵石署，由七派各出一名代表联合监督开采。

矿脉收益七成返还矿区当地宗门，两成归天外宫统一调配，一成作为矿工薪资和养老。你们觉得怎么样？”

钱不通愣住了。他以为叶无道要借机收编商会，或者让天外宫垄断灵石供应。没想到他直接把金万两的矿脉收益大部分返还给当地宗门，只留两成归天外宫。这不是惩罚，这是给中小宗门送钱。

“叶少主大恩，商会联盟必当竭力图报！”

“别急于感激。”

叶无道坐起来，看着他，“金万两做那些事不是偶尔的。七派打了一万年，你们这些商会在背后赚了一万年的战争钱。以前没人管你们是没腾出手。

现在论道大会要办，天外秩序要建，谁敢在新秩序里作弊，金万两就是例子。不是天外宫要罚他，是你们自己举报了他。我不想用暴力压你们，但你们谁拿归墟之力害自己人——牢狱就是你们的下半辈子。”

他瞥见钱不通的后背全湿透了，“去吧，论道大会的物资供应清单这两天发给你们。记住一句话：诚信经营，方得长久。”

钱不通连连点头，带着十七家商会的代表躬身后退，退出老远才敢转身，脚步快得像有人在后面追。

叶无道躺回青石上，阳光洒在脸上，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搞不完的事，算不完的账。算了，先晒会儿太阳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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