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死！我是归墟的意志！归墟不灭，我不灭！”

守卫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疯狂。

“杀不死？杀不死的东西我见得多了。天道说自己杀不死，混沌说自己杀不死，玄天老祖也说自己杀不死。现在你猜怎么着？他们全死了。”

叶无道翻到第五页，凡人虽卑，可斩仙神。碎空剑上的白光变成了纯粹到极致、让人无法直视的杀意。不是对归墟守卫的杀意，是对“归墟”这个概念的杀意，以凡人之姿，斩规则之身。

一剑斩出，白色的剑光穿透归墟守卫的身体，将它钉在身后的黑色墙壁上。墙壁上的黑色纹路开始碎裂，守卫的身体也开始碎裂，从胸口开始，一道道白色裂缝蔓延到全身。

“不。。。。。。可能。。。。。。凡人。。。。。。不可能斩断规则。。。。。。”

“凡人确实不能。但我不是凡人。”

叶无道收剑入鞘，走到它面前，“我是凡人他妈生的，有血有肉，有情有恨的凡人。你主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抹掉存在就能终结一切。

存在不是靠规则维持的，是靠心里的那点烟火气。你有吗？”

守卫没有回答。它已经彻底裂开了，身体化为黑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叶无道越过它，径直走向归墟之门。每靠近一步，归墟之力的压迫感就强一分，虚无晶在他怀里越来越烫，银色的光芒不断与黑色雾气对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百丈之门，他走了一百步。门就在眼前，门缝中涌出的黑色雾气拍打在他身上，被虚无晶的光芒挡住，无法侵蚀。他能感受到门后那个存在——归墟之主。

不是意识投影，是本体。它就站在门后，隔着门的厚度，注视着他。那道目光冷漠、平静、毫无感情，比虚无失去情感时更空、更冷、更彻底。

叶无道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门扉。

“归墟之主，我知道你在看着。我叫叶无道，虚无和云梦的儿子。这扇门，我今天要关上。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嚼，“你们云天大陆的灰太厚了，吃完这块糕，顺便打扫一下你家门口。”

他把虚无晶按在门扉上。银色光芒与黑色纹路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门扉开始剧烈震动，门上的黑色纹路疯狂蠕动，试图抵抗虚无晶的力量。

但虚无晶是虚无的一半本源，归墟和虚无互相克制，虚无晶的力量正好能中和归墟之力。

门扉上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从边缘往中心一点一点地消融，门缝中涌出的黑色雾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就在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门缝中伸出了一只手。黑色的手，没有皮肤，没有血肉，纯粹的归墟之力凝聚而成。手抓住了叶无道的手腕，冰冷刺骨。

“虚无的儿子。”

归墟之主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不是通过空气，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你父亲还能撑多久？两年？一年？等他的本源耗尽，你和你娘、这个世界，都会归还于无。今天你关掉这道门，明天我开十道。你能关多少道？”

叶无道看着那只手，笑了。

“能关多少关多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我爹打工了。另外，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爹的本源不会耗尽。因为他找到了比你更古老的东西，不是规则，不是力量，是我娘泡的茶。你吞噬不了，因为你没有嘴。

你不懂什么叫烟火气。在你眼里只是一团能量，但在我爹眼里，那是十万年。你永远赢不了他，因为你不懂什么叫活着。”

归墟之主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手。门扉轰然闭合，黑色裂缝从天空中缓缓愈合，灰烬停止了飘落。归墟之力被彻底隔绝，云天大陆，虽然只剩下一片灰烬，但它不再是归墟的一部分。

叶无道站在门前，大口大口地喘气。虚无晶碎了，碎成粉末从他掌心滑落。他低头看着那些粉末，笑了笑。

“三个时辰，我爹算得真准。再多一息，我就得跟归墟对喷了。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退了，但它的本体还在。门关了一道，它还能开更多。不过至少今天它输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放在地上。

“云天大陆的三亿人，请你们吃。下辈子若有归途，愿你们踏遍青山，依然记得家在哪里。”

身后，归墟之门的最后一丝痕迹消散在空气中。灰烬不再飘落。暗红色的天空中，有一道微弱的光芒穿透了云层，照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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