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饭吃完的第三天，叶无道又恢复了废物大师兄的日常。躺在山门口的青石上，手里拿着桂花糕，眯着眼睛晒太阳。

看起来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洛清河知道大师兄心里有事，他晒太阳的频率不对，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在碎空剑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再一下。

那是一种推演的节奏，他在推演归墟的扩张速度。

“大师兄，你都推演了三天了。”

洛清河端着新沏的茶走过来，“歇歇吧，眼睛都快成算盘珠子了。”

“没办法。”叶无道睁开眼睛，“归墟比我想象的快。我爹说两年，但我推演的结果是一年半。

差半年，能差出一个世界的生死。一年半后，归墟吞噬边缘世界；五年后，吞噬中州域；八年后，吞噬这个世界。”

“那怎么办？”

“我爹提出去归墟边界斩出一条裂缝，用虚无之力修补防线。但我娘不太同意，修补只能拖延时间，真正要终结归墟，必须正面面对归墟之主。她提议用天机珠推演归墟之主的核心位置，然后集中所有力量正面进攻。”

“哪个更可行？”

“都不太可行。我爹的修补方案能保短期平安，但我爹会消耗大量本源，两年后归墟再扩张，他拿什么挡？

我娘的进攻方案能解决根本问题，但风险太大，正面进攻需要集结天外所有的力量，包括天外宫、虚无神殿残余、各大宗门的强者。一旦失败，防线全崩，归墟直接吞噬整个存在。”

“那你站哪边？”

“我哪边都不站。我一个当年在青云宗装废物的，后来在天外装孙子，现在你让我选方案？我还是继续当我的老六比较好。”

他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忽然坐起来，“但我做了一件事，我让虚去归墟边界了。”

“虚？”

“对。他是天道和混沌的残余，身上有‘存在’和‘虚无’双重属性。归墟之力对他的影响比普通修士小得多，他去边界摸情况，比任何人都合适。

如果归墟之主真的在背后推动，那它一定有弱点。我爹十万年前能跟它五五开，说明它不是无敌的。虚的任务就是去找到那个弱点。”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叶无道躺回去，“等虚回来。另外……”他压低声音，“我爹跟我娘在商量事情，不想让我听见。但我昨晚偷听了，我爹说，归墟之主可能已经渗透了天外宫。”

洛清河倒吸一口凉气。天外宫——三十六金衣使虽然已经清理了叛徒，但归墟之力不是靠人传递的，是靠规则渗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