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解开。第四重解开。第五重解开。第六重封印的纹路已经从密密麻麻变成了层层嵌套，每一道收束回锋都嵌着另一道更小的回锋，像一扇门里又套了一扇门。金煞的校准线画到一半，笔尖停住了。

“第六重开始，单靠校准线不行了。”

他把朱砂笔搁在石台上，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喝了一口，

“前五重是单向封印，正反交替，校准线能逐个击破。第六重是双向嵌套封印，正弧和反弧同时嵌在同一个节点里，校准线不管画正弧还是反弧都会触发另一面的反噬。除非有人能同时画出正反两道弧，否则解不开。”

甲辰说他倒是能左手画正弧右手画反弧，然后小声问了一句金小满，观测站有没有教过怎么画双向嵌套弧。

金小满翻开校准诀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道被涂改过好多次的水位曲线图说，引水渠每到归墟灵力潮汐涨落交替时水位会瞬间跳一次，涨弧和落弧交错的那一段转折，恰好就锁在这第七重封印的反弧节点上。

金煞把校准诀接过去对着石壁上的第六重封印比对了一下，发现涨弧和落弧交错转折的角度刚好和金小满校准诀上那条曲线完全吻合。然后他把校准诀还给金小满，拿起朱砂笔，顺着涨弧和落弧交错转折的角度，左右手同时开弓，左手画正弧，右手画反弧，两道校准线在半空中交汇，落在第六重封印的双向嵌套节点上。

节点内部的正反两股力量同时被校准线引导到不同的出口，互相不再冲突，缓缓分开。第六重封印解开了。

石壁上只剩最后一重封印。这道封印的纹路不再密密麻麻，只有极简的七道收束回锋，呈环形排列，中心围着一团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归墟黑雾。金煞看着那七道回锋，沉默了很久。

他认得这七道回锋的排列方式，锁灵阵核心阵眼的七道收束节点，排列方式和弧度跟眼前这七道一模一样。只是他的七道节点是用来封印归墟残渣的，眼前这七道回锋中心封印着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

“这团黑雾……”他低声道，“不是残渣，是归墟之力的原始形态。比封存库里最老的旧料还要古老，浓度高到任何中和剂都无法中和。除非有人能调配出专门针对原始归墟之力的药剂，否则谁碰谁死。”

甲辰握紧了手里的中和剂罐子。他知道金煞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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