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殿主带着后勤库房跑路的消息传回血煞殿总殿的时候，留守的四个分殿主反应各不相同。

排名第一的分殿主当场砸碎了一只黑晶杯，排名第二的分殿主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储物袋，排名第三和第四的两个分殿主对视一眼，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余血当年留给他们的中和剂配方……缺了石钟乳液的那版，皱巴巴的皮纸边缘都被磨毛了。

“你们他妈的也想叛变？”

排名第一的分殿主拔出淬毒弯刀，刀身上的归墟残渣黑雾还没散开，就被门外一道横贯进来的剑意连人带刀钉在了墙上。

不是叶无道出的手，是虚。他从石林方向赶回来时顺路把血煞殿总殿的门给封了，用的是灰袍人匕首上那道收束回锋当临时阵眼，配合金煞新改的锁灵阵阵图，直接把总殿正门变成了一个单向入口……只能进，不能出。

“四个分殿主，三个缴械，一个被钉在墙上。”

虚落在叶无道面前，把预警阵盘上总殿方向的紫光记录摊开，“剩下的外围接应小队和暗哨，余血的阵盘已经全部定位了。

灰袍人带了一队俘虏去挨个收网，用的是观测站旧预警阵的节点封锁法，每抓到一个就把淬毒刀当场回炉重铸成中和剂专用毛刷。”

叶无道靠在封存库门框上剥着瓜子，听完虚的汇报后往总殿方向看了一眼，忽然问了一句让虚愣了一下的话：

“血煞殿总殿的地下库房，是不是还没人进去过？”

虚翻开灰袍人刚传回来的总殿结构图，指着地下第三层的位置：

“主人，地下库房的入口被金无命当年亲手封的锁灵印封住了。灰袍人试过用旧预警阵解锁，但锁灵印的收束回锋里嵌了一道陌生的灵力印记，跟金无命本人留在灵枢宗枯槐树根下那枚黑晶盒上的印记完全一致。灰袍人说这道印记他解不了，需要金煞前辈亲自来。”

金煞正端着粥碗改阵图，听到这话把粥碗搁在石阶上，站起身来。他没有直接去总殿，而是先走到封存库第七号档案柜前，拉开柜门，从最底层抽出一份被归墟残渣侵蚀得发脆的旧卷宗。卷宗封面上盖着一枚暗红色的灵力印记……跟虚描述的那道锁灵印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道印记不是金无命的。”

金煞把卷宗摊开，指着封面上那枚暗红印记下方一行极淡的朱砂落款，

“是甲辰零贰玖的。金无命当年封地下库房的时候，用的不是自己的灵力印记，是零贰玖留给他的最后一道收束回锋。零贰玖在金无命背上刻这十二道反向封印的同时，多留了一道附有自己精血的灵力印记嵌在总殿库房深处，那里的预警阵残档全是零贰玖当年亲手誊抄的旧版备份。

这一枚单独列在残档最后，对应的索引位置恰好锁着金无命封进去的所有原始封印碎片……

那些碎片全是零贰玖生前从归墟边界采回来的第一批封存母本，被金无命用锁灵印封死，藏在库房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合上卷宗，对虚说：

“带路。这道印记只有为师能解……用的是甲辰零贰玖当年教他师弟练字时写的第一道收束回锋。他给接引师弟留的归宗礼，从来不是匕首。”

灰袍人站在总殿地下库房的入口处，手里握着那柄匕首，刃背上的收束回锋在昏暗的库房通道里泛着极淡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