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发现，加太多会烧根。”

叶无道顿了顿，目光落在金小满身上。

“从第七批到第十二批，你每一批都在试。”

“如果只是想续自己的命，守住一条引水渠就够了。”

“但你一直在往更深处种苔藓。”

“你是想用苔藓，把归墟之心从休眠里叫醒！”

“想把它带回边界巡逻队，让它被正式确认命名。”

“然后编进师父当年，那份没完成的归墟边界遗留物保护清单里。”

叶无道挑了挑眉：“我说的，对不对？”

金小满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甲辰连忙把手放在他肩上，力道很轻。

然后转头对叶无道摇了摇头：“叶少主。”

“有些话，在他心里压太久了。”

金小满忽然猛地站起来。

从怀里掏出一只极小的黑晶瓶。

瓶身上刻着第十一批中和剂的配比。

瓶口用锁灵阵封得严严实实。

瓶子里装的不是中和剂，是一小撮苔藓孢子。

他把瓶子轻轻放在金煞面前，声音发哑：“师父，您看。”

“这是我攒了三年的孢子，一直不敢拿给您看。”

“这是我攒了三年的孢子，一直不敢拿给您看。”

声音带着哽咽：“师父，这是第八茬苔藓结的第一批孢子。”

“我采的时候，孢子还没完全成熟，活性只有六成。”

“但它能在归墟土壤里发芽。”

“如果归墟之心被叫醒，需要新的休眠点。”

“这批孢子，能帮它找到合适的位置。”

金小满深吸一口气，眼眶通红。

“徒儿在边界种了这么多年苔藓。”

“就想有一天拿给师父看——第七茬苔藓，其实发芽了。”

金煞看着那瓶小小的孢子。

久久没有出声。

他其实早就知道，第七茬苔藓发芽的事。

甲辰每周都会把边界巡逻队的旧日志，送回档案库。

他在封存库当顾问时，把那些旧日志全翻了一遍。

翻到第七茬苔藓发芽报告时，他一个人在档案库里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依旧若无其事地改锁灵阵新版阵图。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就像当年，也没告诉任何人。

他让甲辰留在边界上，守着归墟之心。

金煞缓缓拿起，金小满当年在引水渠上刻下的配方表。

手指轻轻划过，一行行清秀工整的字迹。

“第八批石钟乳液，减一滴是对的。”

“第九茬苔藓的根系，比第八茬浅半尺。”

“因为孢子活性不够，根系扎不深。”

“再往上加乳液，就会烧根。”

“你第十二批的配比是五滴半。”

“恰好是第七茬根系最深那一层的极限浓度。”

金煞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拿起配方表，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

语气郑重，没有半分玩笑：“你配得上这份资格。”

“这五滴半，是你自己试出来的，不是师父教的。”

他抬起头，目光郑重地看着金小满。

“所以现在的你，已经有资格。”

“把这张配方表，正式录入天外档案库了。”

“署名金小满，永久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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