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帐里，虚无亲自来了。

雷小霆和顾小川的情况已经稳定，归墟残渣被叶无道的剑意种子逐一绞碎、净化，经脉没有留下不可逆的损伤。但另外三个选手中，有一个出现了一处灵脉逆流，是玄冰宗的女弟子冷小月，洛清河第一轮淘汰过的那个姑娘，当时只是被清霜剑拍了一下手腕，但归墟残渣潜伏的位置恰好在她冰璃剑诀的运功节点上。残渣被激活后侵蚀了运功的主脉，导致冰系灵力在经脉中逆行，整个人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灼热滚烫。

虚无站在医帐中央，那只手轻轻按在冷小月的丹田上，银色光芒如水银泻地般渗入经脉，缓缓疏导逆行的灵力。冷如霜守在床前，眼眶发红，但她没有出声，她不敢打扰虚无疏导经脉。

半盏茶后，虚无收回手，银光熄灭。冷小月的脸色从灰白恢复了些许血色，呼吸逐渐平稳。

“这丫头的经脉保住了。但三个月之内不能用冰璃剑诀，需要改修基础吐纳术温养经脉。残渣侵蚀过的地方比正常经脉脆弱，急着练剑容易复发，让她来青云宗后山养几天，桂花的灵气对她的冰系灵根恢复有好处。”

冷如霜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虚无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便走出了医帐。

帐外，虚已经在等了。他刚从存在边界上飞回来，星夜兼程连续追踪了二十七个归墟残渣埋藏点，天道与混沌的感知力全开的情况下扫了整整一天。带回来的灵力波动图铺在地上，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红点都是一个潜在的残渣埋藏点。

“金煞昨晚交代了大部分残渣位置，目前锁定的二十七个点分布在七派山门、两处矿脉中转站以及论道台饮水渠底下。第七个点位在紫霄宗的小厨房水缸夹层里。那口缸用了十来年没人换，残渣跟水垢混在一起，飘出来的波动极弱，之前扫了三次都没发现。剩下还有两处未确认，一处在天剑宗后山剑冢外围，另一处，在灵枢宗的旧账房地下。”

叶无道从怀里掏出归尘剑胚递给虚无：

“爹，这枚归尘剑胚能直接中和归墟残渣，帮我跑一趟金煞说的那二十七个点。剩下还没确认的两个我让虚继续追，你跟娘正好顺路去边界上看看归墟之主，他最近茶泡得有点淡。”

虚无接过剑胚，愣了一下。不是因为任务重，二十多个残渣埋藏点对他来说不过是半天路程。是因为叶无道让他跟云梦“顺路去边界上看归墟之主”。

他没说什么，把剑胚收进袖中。旁边的沈天行端着茶看了一眼虚无的背影，忽然觉得师兄这十万年的醋味，好像被儿子一句话化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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