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复杂，“碎空剑在你手里三千年，早就跟你融为一体了。你能在短时间内从炼气三层突破到天外境，不是因为你天赋异禀。你的天赋虽然好，但没那么夸张。

是因为碎空剑在你体内，你每一次挥剑、每一次算计、每一次为了保护在乎的人拼命，都在无形中与碎空剑中的情感共振。

归墟之主在你身上感知到的不是力量，是情感。它想亲眼看看，那个让它无论如何也吞噬不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

竹屋里安静了片刻。云梦忽然开口：

“道儿，两个月后你一个人去归墟边界，娘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把碎空剑留在这里。”

叶无道愣住了。留剑，碎空剑跟了他三千年，从未离开过他身边。

没有碎空剑，他去归墟边界就是赤手空拳。归墟边界是归墟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天外境初期的修士进去，没有碎空剑的护体剑意，能撑多久？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但他看到云梦眼中的担忧，瞬间明白了娘的心思，归墟之主看中的不是他本人，是碎空剑中的情感。如果他带着碎空剑去，就是带着归墟之主最想要的东西去谈判。

等于把自己和剑都送进狼窝。留下碎空剑，归墟之主就算翻脸，也拿不到情感。

“好。”

叶无道把碎空剑解下来递给云梦，“两个月后，我一个人去。不带剑。”

云梦接过碎空剑，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抚摸，低声说了一句：

“你也是我的儿。三千年前我把你交给道儿，今天又把你接回来。”

碎空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答应她。叶无道看着那柄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转身走出竹屋，来到断崖边。天空中的月亮还挂着，淡淡的月白洒在山脉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洛清河走上断崖，没有出声，只是走到他旁边，并排看着月亮。

“大师兄，两个月后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归墟边界？”

“答应了就得去。什么时候不守过承诺。”

“那你能在两个月之内突破到足够对抗归墟之主的境界吗？”

“不知道。但我有另一个想法。”

叶无道转身看着她，晨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归墟之主说归墟珠是存在的‘终结欲’。存在为什么会有终结欲？因为每一个存在都有寿，星辰会熄灭，人会死，世界会崩塌。

但如果能让存在本身变得更‘强’，终结欲是不是就会变弱？归墟珠是不是就会自然消散？”

洛清河愣住了。大师兄的思维跳得太大，她有点跟不上。

“从明天起，我要把那些欠收拾的势力一个一个搞垮。我越老六，存在本身就越强，因为每一个人的‘存在’都在活跃、思考和对抗，而不是被规则压抑。

天外那些高高在上的势力压抑得太久了，我替他们松绑。”叶无道拍了拍她的头，“小师妹，你看着。两个月后，归墟之主会收到一份大礼。不是碎空剑，是一百零八颗归墟珠自然消散。让它看看什么叫‘存在’的烟火气。”

洛清河看着大师兄，忽然觉得两个月后的归墟谈判，可能不是去求和的，是去收编归墟之主的。叶无道转身朝山门走去，脚步轻快，哼着山歌，像个要去赶集的老农。洛清河站在断崖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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