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修为再高也挡不住纯净的归墟之力侵蚀内心。如果天外宫还有感染归墟之力的人，那整个天外防线就是纸糊的。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银色的裂缝，虚无的传送通道。虚无从裂缝中走出来，脸色比昨晚更凝重了几分。

“道儿，归墟边界出事了。边缘世界云天大陆，半天前被完全吞噬。不是正常的归墟侵蚀，是最深处直接撕裂，归墟之力从内部涌出，三息之内吞掉了整个大陆。”

叶无道的手指停了。内部涌出——不是从外面吞，是从里面炸。这意味着归墟之力已经渗透到了边缘世界的内部，绕过虚无布置的防线。只有一种可能：边缘世界里有人接应。

“归墟之主出手了？”

“不完全是。是它的意识投影。归墟之主强行撕裂维度，在云天大陆的核心深处直接开了一道门。

这道门一旦打开，所有边缘世界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被连锁吞噬，到时候防线从内部崩溃，我的虚无之力根本补不过来。必须有人去关掉那道门。”

叶无道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桂花糕碎屑。

“我去。”

“道儿……”云梦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她也走了出来，“太危险了。那扇门是归墟之主的意识投影，周围全是归墟之力。你才天外境初期……”

“娘。”叶无道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我记得你说过……凡人虽卑，可斩仙神。我练了十三剑，不是用来晒太阳的。归墟之门不关，死的是成千上万的人。你让我躺在青石上看他们死？”

云梦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虚无沉默了一息，伸出手，掌心上浮现出一块银色的晶石。

“这是虚无晶，含有我一半的本源。拿着它，能护你三个时辰不被极纯归墟之力侵蚀。三个时辰之内你必须关门撤出，否则归墟之主会感知到你，它的本体意识一旦完全降临……”他没有说下去。

叶无道接过虚无晶，入手冰凉，冰凉的里面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温度。他握紧晶石，转头对洛清河说：

“小师妹，帮我准备干粮。桂花糕多带点，路上吃。”

洛清河红着眼眶转身就跑。叶无道把碎空剑握在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像是等待了许久的猎犬终于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碎空，我们走。去关一扇门。顺路，会会那个归墟之主。”

他迈步走进银色裂缝。裂缝合上，青云宗恢复了平静。阳光还是那么暖，桂花还是那么香。但每个人都知道，大师兄这一去，不是去旅游。是去关门。是去面对归墟之主。是去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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