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老板是不能离开他的酒馆的。”
“哦,受教了。”军官用平淡的语气这样说道。
“所以你来干什么的?”吉斯用同样冷淡的语气问他。
“来给你们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我知道你们此刻正需要这个。”
“那么代价是什么?”
那瘦小男人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消失不见。
“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建立交换关系的好,毕竟那关系太牢靠了。”
“下次见面我还是要送你们进监狱,或者请你们吃枪子。”
他一边说一边摆摆手。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我和这位先生有话要说,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他指的人正是杰克。
杰克同时也对他充满了疑问,这也正是同他接触的好机会,他没理由拒绝。
他们俩走进酒馆后的杂物间,梅南德斯和吉斯大叔在外面守着。
他们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你要去的是比邻星b对吗?”
杰克点头。
“除了偷渡,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们合理合法地过去。”
“引渡和遣返条例。”
“我先帮你弄到假身份,然后把你遣返。”
“这样你就有了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一个合理的入境方式。”
杰克的“谢”字还没说出口,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是一个移动硬盘。
那东西不大,可以很轻松地握在手心里。
“把这东西带着,是一封信,算是送你们离开的条件吧。”
说好的没有条件呢?
说好的没有条件呢?
算了……他好像真的没有明确说过这句话。
杰克伸手接过,“不过我该把这封信交给谁呢?”
“有人会来取的,你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说完这些,正当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杰克开口了。
“你删掉了航行日志来替我们遮掩是吧。”
他猛地回过头。
“你是怎么发现的?”
杰克终于从他身上捕捉到了激烈的情绪。
“你放心,你的做法很干净利落,应该没有人能看出问题。”
“至于我是怎么发现的,恕我现在不能告知。”
瘦小的军官眯起眼睛看着杰克,说道:
“你比我想的还要更有趣些。”
“跟我说这些是要干什么?总不可能是单纯的寒暄道谢吧。”
“是的,我是想借此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这总比一点一点小心试探要高效得多。”
瘦小军官摊摊手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第一个问题,你对我提起‘萌芽’是为什么?”
“是察觉了什么,还是你其实是他们那边的人?”
军官摆摆手否认。
“我是跟萌芽打过交道,抓过他们几个人,也帮过他们几次忙。”
“我只是在你身上闻到熟悉的气味,事实证明我没猜错吧,你肯定认识他们中的某一个。”
杰克对于这一点也大方承认,并惊讶于他那近乎读心的洞察力。
“第二个问题……”问题还没有问出口,就听见了他的回答。
“鄙人是康米主义者,康米党员。”
“难道你是卧底?”
军官耸耸肩。
“你们叫我‘卧底’也好,‘叛徒’也好,于我而都没有什么区别。”
“我也杀过我们的同志,我只是一个在腐烂中挣扎的人。”
他用不在意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杰克却发现他的眼神不自觉地下垂。
“你叫什么名字?”杰克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用说出你现在用的名字,这样即使我被抓住也供不出你。”
军官听罢竟哈哈大笑起来,那不加遮掩的笑声外面的梅南德斯和吉斯大叔都听得到。
“you。”
“这就是我的真名。”
“我的母亲在说出我的名字的音节之后就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具体是哪一个字。”
“你可以随便选一个字当作我的名字。”
杰克选了“宥”,意为“宽恕、赦免”。
当然,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与现实的结果无关。
既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的说的。
“这不也挺好的么。”
“i’myou。(我是你们。)”
他自嘲地开着自己的名字的谐音的玩笑。
you也可以写作“幽”,让人想到“幽灵”。
一个幽灵,康米主义的幽灵,在群星间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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