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掉了漆的老罗盘,在那「洗尘门」前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坏了!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陈尚书被我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胡子都抖了抖:「什么坏了?公主慎!」
「尚书大人,您这哪是让我走侧门啊,您这是要我父皇的命啊!」
我一脸惊恐,指着那个门洞,「此门方位在坤,正对紫微垣,今日又是破日。若是此时从这门进,那就是『白虎穿心煞』!我这脚只要一迈进去,轻则父皇龙体抱恙,重则……啧啧啧,这大魏的国运,怕是要折在大人您手里了!」
陈尚书脸都绿了:「你……你胡乱语!这乃是祖制!」
「祖制懂风水吗?祖制能替大人您背这弑君的黑锅吗?」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大人,我看您印堂发黑,眉间悬针。近日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凉,夜里多梦,还老听见猫叫?」
陈尚书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
这两天倒春寒,他确实觉得凉飕飕的,家里那只老猫昨晚也确实叫唤了一宿。
「这就对了!这是冤魂缠身的前兆啊!您再让我走这凶门,引动煞气,怕是今晚就要……」
我没往下说,只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眼神怜悯地看着他的脖子。
陈尚书腿有点抖。
他是个读圣贤书的,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最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尤其是关系到皇帝老命和自己小命。
他咬了咬牙,大手一挥,嗓子都劈了叉:「开正门!请公主走正门!」
进了金殿,好家伙,乌泱泱全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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