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当了皇帝。
好消息,我是他唯一的嫡长公主。
坏消息,我的主业是骗子。
准确地说,我是行走江湖的「千门」中人,兼职算命、卖大力丸。
宣旨太监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带着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造假证一流的儿子、碰瓷专业的女儿,给隔壁王员外布桃花阵骗钱。
1
宫里的红墙真高啊,高得像我家用来关肥羊的猪圈。
领路的礼部尚书是个山羊胡子老头,姓陈,走起路来一步三晃,鼻孔朝天。
走到侧门那儿,他停下了,指着那个只比狗洞大一圈的小门,皮笑肉不笑。
「公主殿下,正门乃是天子銮驾专用,按照祖宗规矩,民间归来的宗室得先走这『洗尘门』,去去身上的俗气。
」
我瞅了一眼那门,门框上全是灰,门槛都磨秃噜皮了。
这哪里是洗尘,分明是吸尘。
身后,夫君裴九安捂着胸口,咳得那叫个摇摇欲坠。
儿子姜汤背着个破布包,正盯着陈尚书腰上的玉佩流口水。那眼神,跟看见肉骨头的狗崽子没两样。
女儿姜药抱着我的大腿,眨巴着大眼睛,已经在酝酿眼泪了。
一家子戏折子都备好了,就等我开锣。
我没生气,反而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