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彻底低下了头,不敢吱声。
“银纹盾狼的狼毒虽然毒性不大,可持续时间却相当之长,最少不会少于两日,最长可达七日,并且,草药对其的治愈效果相当微小,加上现在是冬季,根本采摘不到能驱散狼毒的草药,好消息是,这种毒素对于我们维京人来说,就像被毒马蜂蜇了一样,毒素几乎无法致命,所以身体能依靠时间将其驱散掉,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但若是在这个期间内剧烈活动,则会让原本稀薄的毒素扩散至骨髓之中,那时候,连走路都成了一种奢侈,你们说,那种状态下的我们,能与完全状态的骑士军团对碰吗?”
三人双手抱拳,示意明白他的意思。
“下去准备吧,今夜我们就离开沙城,动静必须要小,防止骑士团的追击,耶托斯的狠辣自然不用多说,那个名叫拓维贝勒的家伙更是个狠角色,从前,我也曾经差点栽在他的手上。”
“是。”三人闻声退下,准备着今夜的撤军之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瞬息万变,有时候,会发生许多无法预料的情况,这便是常说的人算不如天算,无论多有智慧的指挥官,也不可能完全操控战场,那些一路从底层踩着尸体踏上顶层的存在,或多或少都蕴含着一丝气运,剩下的,才是实力。
月光下的斯温伯恩清楚的明白,这一次,他缺失了这种运气,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内心的复仇火焰,假以时日,他必然会抓住机会,再次率军朝耶托斯进行复仇之战,而现在,他不得不先离开了。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归来。”这是当他在面临无法对付情况之时对自己所说的墓志铭,也是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关键因素之一,他可不是那种明知道不能对付让人要逞强的蠢货,因为那种人,最后的结局几乎都是身首分离。
这一夜,斯温伯恩率领手下隐秘而迅速地离开了沙城,甚至在离开几里之时,曾木与耶托斯才注意到远处掀起的尘烟,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携领军团逃跑了。
这一夜,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每一名骑士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一次,他们竟然不战而胜,就令维京军团逃遁而去,直到他们完全驻军回到沙城之后的一小时里,这种震惊仍然超过了理智认知。
曾木与坎尼同样有这种惊讶,房间中的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都在谈论斯温伯恩离去的原因所在。
“那家伙真是愧对了他们维京部落,天天喊着什么为了英灵殿,到头来居然还是不战而逃了,说起来真是好笑呀。”窗前月光洒落半张脸颊,躺在床上的坎尼这样唏嘘道。
“不,我倒觉得那家伙很有意思,也很有前途,从某种方面来说,我和他是一路人。”盘坐着的曾木答道。
“一路人?意思是说你也会因为恐惧而产生退意而最终逃跑?”他睁开半眯的眼朝他看过来,用不可思议般的语气问道。
“那倒不是因为恐惧而逃跑,相反,是因为过于理智与分析清楚而做出的选择。”
“可是你有过这种做法吗?”
“现在暂时还没有,也许是还没有遇上过真正的强敌吧~”
“你也会遇上强敌?算了吧,自从和你认识以来,就没见你吃过亏,现在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你性命的家伙用双手双脚应该数得过来吧?况且,如果真的遇上的话,你也的确具备逃跑的实力,对吗?”
闭着眼的曾木点点头,“所以,逃跑也是需要实力与时机的,倘若遇上不可战胜之敌,在开战前当然是个逃跑的最好时机,而如果在与对方交战时才发现对方难以战胜而生出俱意逃跑之时,一方面是不够智慧,一方面是世人鄙夷的懦夫,那种情况下贸然逃跑,就算成功了,也会对其他人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所以~”坎尼用着似懂非懂的语气说。
“一个人的时候当然可以逃避,但在有需要的重要的存在之时,即便是懦夫也会如屠龙勇士一般的疯狂勇气。”
坎尼点点头,又重新闭上了眼,用一副老练的语气说:“明白了,你这家伙重要的存在是谁这一点我很清楚,可对于斯温伯**说,他身边没有那种重要的存在,如果~伊地维尔还活着且被我们俘虏的话,那家伙会拼尽全力与我们交战,即使是他孤身一人也会那样做,那时候的他,根本不会有任何逃遁的想法,是这样吗?”
他点头说出最后一句,“是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我、和你都差不多,一人可进可退,无重要存在之时,心中就会生出憎恶之火,其产生的复仇火焰,会隐藏在暗处,并随时可能卷土而来,吞没那伤害重要存在之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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