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列整齐的战车依旧靠在城墙之前,可当战士们踏上车,抖动缰绳驾驭战马、马蹄一动间,座位却轰然倒塌,整个车体或左或右倾斜,最后啪的一声轰轰倒地。
“怎么回事?!”有人大声喊叫,询问原因所在。
当他们将目光落在战车那被卸掉的车轮之时,他们惊恐发现,后方战车以及眼前所有战车皆是如此,车轮转轴全部少了一节,那是被人为卸掉的原因所在。
“该死!”几人忍不住大骂一句,抱怨的同时再度跃上马背,朝南城门急速奔去。
“什么?!”
当几人将消息告知坐在木凳上短暂休息的斯温伯恩时,他的脸上顿时出现铁一般的色泽,这让他猛然站起身来,靠在城墙上,朝远处那抹月色大地下引人注目的起眼火光望去。
他一声不吭,连一句蕴含怒意的抱怨或辱骂都说不出来了。
从这个角度上看过去,他的身形像是凝固在原地的石雕,其脸上也出现了一种凝色,上面见不到什么情绪,一种极为罕见的平静之色落在其脸庞上,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显得冷清,这一刻,他不再具备先前的斯温伯恩那种纯粹的杀意,现在的他,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几岁,原本听不见的吞吐呼吸声,在这一刻,几人乃至三米之外的战士,都能听见他那粗重的呼吸声。
“呼~”他淡淡地吐出一口气来,像是躺在床上将死的老者吐出的一口浊气。
“结束了~”一个声音在他身上回荡,落到几人耳中。
“领袖您说什么?什么结束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他,认真的眼神中说着他们不敢置信的话来,“这一战已经结束了,我们该撤军退出沙城,暂时回到宣城或者其它需要我们的战场了。”
“不!”另一人立刻惊呼道,“领袖,你怎么突然这样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是啊,”第三人附和道,“和骑士团的战斗还没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要知道,我们目前还剩下七千多人手,凭借我们战士的恐怖实力,绝对是能将他们辗轧成肉块儿的,就算是七千骑士,又怎么可能战胜得了我们?”
斯温伯恩白了他们一眼,淡淡的眼神中没有鄙夷的情绪,有的只是一种无力的勉强,他用着有些苍老无力的声音说:“算了吧,你们只看到了明面上的,就没有注意到暗面上的吗?”
三人还是没能明白他的提示,他接着补充道:“耶托斯,无名,那两个家伙你们难道就想不起来,是两位元素师吗?”
三人嘴角顿时苦涩,他话却未停下来,“骑士军团人数即便比我们多一两千,我也有信心能将他们全部摧毁,可是,有了这两个家伙的存在,即使我们人数比他们多三千,要拿下战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之所以我要你们马上调派战车出击,就是因为我们目前最大的倚仗就是两百辆战车,有了战车,我们的七千多人能发挥出一万人的军事力量,这种情况下,与骑士军团拼死一战也还是能有很大获胜的机会,可现在你们告诉我,战车已经被某人全部损坏了~”
“现在我先问一句,在我问出这一句之前,你们想过没有,是什么人将战车损坏的?”
“……”几人闭口不答。
斯温伯恩白皙的脸庞上不见任何表情,他再次用有些苍老的声音开口道:“很明显,那两个该死的家伙趁着我们与银纹盾狼厮杀的时候潜入城中,将车轮转轴卸掉或打断,无需任何武器,也不发出过大的声响就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的,只能是他们两个。”
“没有了战车的倚仗,我们拿什么用几乎平数的军团,与拥有两位紫纹骑士长并且拥有两位元素师的存在战斗?”
“……”三人说不出话来。
“而且~”他声音略微恢复了一丝生机,但声音是那么的沉闷苦恼,“先前与银纹盾狼的战斗中,我们不但损失了几乎两千名战士的性命,同时,剩余的七千人中,有五千余人都受到了狼毒的影响,就像现在的我一样,你们能看出什么不一样吗?”
他不问自答,“肌肉无力,精神恍惚,我现在能站在这里和你们这样说话,几乎都耗费了我的全部脑力,难道,你们指望像我这种状态的人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发挥完美实力吗?其他五千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