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简单交流了几句,令我感到惊讶的是连声音都那么的相似,并且当时我还没有恢复记忆,我不记得脑海中那个重要的她到底是谁,我只知道,看见希尔姑娘,就感觉自己看见了开满山野的杏花,我记得我当时笑得很厉害,以至于有些失态。”
坎尼也放下饮尽的杯子,坐着伸了个懒腰,揉揉眼道:“嗯,这种所谓的爱情真叫人羡慕,叫人羡慕呀~”
曾木偏头看着他,眼睛似一只好奇的猫那样发问:“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
“你以前也是一个人吗?”
“喂,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坎尼顿时从台阶上蹦了起来,用侧开的身子撇开了话题。
“故事听完了,走吧无名,咱俩该干正事了,那么多的尸体不赶紧处理的话,明日整个麦伢县的清晨空气都会被污染。”
“你这家伙自己倒是嘴严。”曾木无奈道。
赵心宁跟着起身,说:“打扫污秽吗,带上我吧,我平生最喜欢打扫卫生,这种事情也差不太多。”
他摆手,语气坚定道:“不不不,你现在伤势还很严重,要不是我用元素力暂时将那里封住的话,你现在恐怕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你现在还不能剧烈活动。”
坎尼附和说:“听他的,呆在这里安心调养吧,我如果是你,说完过往,便会头也不回地进屋上床睡觉。”
说完,也不待对方回话,他迈步就朝台阶下走,曾木随即跟上,两人背影很快消失在夜中,只剩下赵心宁一人与身后客厅木桌上散发出的摇曳烛光。
当两人来到其中一处营地时,他们都吃了一惊。
这里的燕国士兵的尸体被堆砌成一团,高两米,呈半弧形,像被咬了几口的栗饼。
“栗饼”边缘,是各种木头树枝等可以燃烧的东西,其中不乏大量的被拆除的军帐的帘布与木桩,如此看上去,绝对能够充分燃烧起来。
做出这一切的自然是营中的这些女人,两人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在卖力行动的女人们顿时满心欢喜地蹿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脚下见不到多少空隙,肩膀与后背有温暖的紧贴,鼻子与嘴巴被晃过来的柔软抵着,并从中散发出一股异性的芬芳香味,不尽相同,嫣如百花绽放,人在丛中。
“呜呜~”
曾木几乎被这些柔软压得喘不过气来,两处耳根都微微泛红,反观坎尼这家伙,满脸微笑,似乎正享受着这种特殊亲密。
勉强举起手,连续喊了几声后曾木才恢复了呼吸,只是那各式芬芳依然萦绕在鼻头,久久不散。
“大人,你们终于来了,我们都等你们很久了。”一个维京女人说道。
“是啊,再等不到你们来,这审判罪孽的火炬恐怕就只能我们自己来了。”裹着头巾的魏国女人说。
“……”众多声音顷刻间爆发开来,如洪水一般尽数涌进两人的耳根,叫两人脑中响起
阵阵嗡鸣。
“大家安静!”坎尼举手示意道。
话语声渐渐平息下来,人群悄然散开,一个高鼻梁的圣殿女人双手托着一根火把朝两人缓缓走来。
停下脚步,带着所有姐妹的期待,二十不到的她开口说:“两位大人,请接过火炬,燃烧罪孽吧。”
曾木与坎尼两人对视一眼,两秒后同时伸出一只手,托住火炬,在女人们的自行散开中转身朝“栗饼”走去。
一具具尸体映入眼帘,没有触目惊心的伤痕血迹,但那一张又一张脸庞与瞪着的眼珠却让人备受寒意,浓郁的死气混合戾气冲刷过来,换做一般人只怕会被吓得腿软,但对于曾木与坎尼两人来说,没一点儿作用。
两人默契伸手,跳动的红色火焰沾染一角帘布,哗的一声火苗顺势窜上,如水流一般迅速蔓延伸展,将整块帘布覆上艳红。
木头迸裂,伴着剧烈的噼啪声不断传开,烈火犹若舞女,在众人的注视下愈来愈火热,舞动所发出的噼啪节奏声愈来愈急促,那展开的无法抵抗的火辣,将一切燃烧起来,衣物,皮肤、肌肉、骨骼都无法逃避,至此,道道更激烈诡异的噼啪声爆裂传开。
女人们的脸上却见不到丝毫惊恐,相反,她们的眼睛在微笑,能亲眼见证这场焰火,似乎一切痛苦都在此刻涣然冰释。
两人的脸上见不到笑意,一人嘴角释然,一人嘴角木然。
一小时后,第二场焰火掀翻黑幕,绽放为一朵醒目的艳花,一同摇曳在星空之下,浓烟覆盖了大半个麦伢县,散发出难闻的刺激气味儿,俨然是朵泰坦魔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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