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她先是愣了两秒,接着嘴唇蠕动道:“你在开玩笑吗?”
“没开玩笑,这大概是真的。”
她放下水壶,用着认真的语气说:“这是你从吉顿他们两人口中得知到的?”
“嗯,是这样,到这里后,我能感受到一股响应,与体内元素力的响应,这种感觉对于元素师来说是正常的,木元素师身处密林,火元素师身处火山,像这种处于与自身所掌握的元素力相吻合的时候,元素师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你现在就有那种感觉吗?”
“是的,有一点,但不多,我只能模糊猜测。”
他看着她的脸,再次询问道:“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吗?”
她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冲击的,毕竟,这种东西都是被军方或贵如伯爵一类的权贵所垄断的资源,普通人能够接触到金矿银矿的概率为零,更不要说是一座金山了。
“那就让我来确定一下吧。”他站起身来,缓慢展开双臂。
“哗!”刹那间,金光涌现,元素印记比辉光更耀眼,他的头发在向天飞舞,衣物无风自起,呼呼作响。
地面树叶发出沙沙声,以他为圆点朝周围扩散,地面也在微微震动,范围之外的树叶却不受任何影响。
曾木闭上了双眼,看着他的玛凛亚却感觉他睁着双眼,她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势,好似自己正看着一柄无比锋利的宝剑,剑锋流露出的锋利气息令她感到不适,她只要转过身不去看,才能将这种感觉屏蔽掉。
意识内敛,自元素印记中凝聚而出,垂落于脚下,遁入大地之中。
感觉是人的第六感,这第六感看不见摸不着,许多时候并不发挥作用,人们也漠视不见,可在某些情况,它的确能发挥许多神奇的效果,而元素师的第六感被元素力所强化,也就意味着这种感觉他们能自己掌控与使用,这正是元素师比常人更加敏锐的关键所在,他们的眼睛能看得更远,耳朵能听得更清,依靠的不仅仅是视听本身,而是第六感的加持。
大地是如此广袤,土地深得可怕,那下面埋葬了世间的全部,人们所能想到的,都能在下面找到。
一分钟后,曾木睁开眼睛,眼神与先前有些差别,这种差别,似乎正是感觉到了这些存在的差别。
听不到耳旁的沙沙声后,玛凛亚才敢转过身来,看着金光内敛,睁开双眼的曾木,她挥挥手,轻声问:“无名,你还好吗?”
“没事,稍微有些失神而已。”
“你感受到什么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后说:“是真的,金矿,金矿,连绵数十里的金矿,就在我们脚下三里之深处,“麦芒山”正是这金矿的源头。”
“这么说来?”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这可比一座金山还要惊人,”他转过身,伸手朝着远处山丘一挥,“这里到那里,你能看见的地方,是有一条金脉的。”
“天呐,”她抿嘴喃道,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说:“他们知道这一点吗?”
“恐怕还不知道,在他们眼中,也许“麦芒山”是一座金山的话就已经非常震撼了,毕竟他们没有验证过,他们只能靠后续的挖掘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不过他们眼光的确不错,要我说,这是只有常年做矿场生意的高级商人的女儿才能具备的天赋眼力。”
“高尔斯沃西~”说这话的同时,他心中在念道那个名字。
也许,吉顿从小就不是个好人,他只是在伪装一个好人,就像恶魔披着天使的翅膀;也许,他的确是一个从小长到大的好人,但在遇到高尔斯沃西并与其相处后,他的心境就被对方悄然改变了。
“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表里不一,善于伪装的家伙。”他说。
接下来,两人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来到山顶采摘好所需要的药草,稍加休整一番后顺利下山走回村里。
回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一个人,木椅桌子什么的已经被各自搬回去,庭院的顶帐与满地的蜡泥却无人清理,村民们正在西村口倾听着新任村长的第一场村会宣讲。
曾木与玛凛亚两人收拾这一地的残局,将这些难以清除的污秽都清理干净后,两人又一起在灶房中处理采摘的药草。
架起柴火烧起一锅水,将泥土甩掉、摘掉枯叶、清洗干净的药草放在蒸盘上,盖住锅盖后继续将水烧开一小时,将里面的水分都蒸离出来后,再将变了颜色的萎缩药草剁碎,与锅里的药汤捣鼓在一起,均匀的平摊在筛子上,放在庭院中阳光最为充沛的石台上晾晒,如果风力强劲,只需短短一下午时间,随身碎药便处理完毕,无论是应急还是熬药都非常方便好用。
简单吃过午饭,两人都无心出门,曾木与玛凛亚两人就坐在庭院木椅上,头顶是一片葡萄架,上面没有枝叶,身后是结实有力的梧桐树,凋零的梧桐叶有时候会轻轻盖在脸上,传来阵阵涩香味。
玛凛亚坐在身旁,闻着微风带来的药香,享受着洒落的惬意阳光,整个人看上去都稍显慵懒,她好似一只猫,躺在椅子上轻轻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