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了萧凛的心窝。
他不怕她恨他,不怕她闹他,可他怕她死。
那种空荡荡的、永远失去她的恐惧,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崩塌。
“好。”
良久,萧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道手谕,盖上随身携带的私印,然后猛地转身,将那张纸狠狠甩在床榻上。
“拿着!滚!”
沈婉宁看都没看那张纸,依旧死死抵着脖子,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要你发誓。”
“我发誓!”萧凛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只要你不死,本王便放沈安一条生路!此生绝不追杀!沈婉宁,你满意了吗?!”
沈婉宁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欺骗的痕迹。
但她只看到了浓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和愤怒。
她知道,他虽然恨极了她此刻的逼迫,但他更怕失去她。
僵持了片刻,沈婉宁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她手中的断簪微微颤抖,随后“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就在断簪落地的瞬间,萧凛如同一阵风般冲到了床前。
他一把夺过那截断簪,狠狠扔出窗外,然后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沈婉宁,你欠本王的。”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声音颤抖,带着劫后余生的狠戾,“你拿命护着那个男人,这笔账,本王会慢慢跟你算。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沈婉宁靠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滚烫的体温,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赢了。
她赌赢了。
可她也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萧凛之间,再无转圜,只有不死不休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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