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卷着窗外的飞雪，狠狠拍打在雕花的窗棂上。

寝殿内的炭盆不知何时被撤了下去，原本温暖的室内此刻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沈婉宁被两条粗麻绳吊在半空。

绳索的一端系在房梁之上，另一端则死死勒进她脚踝的旧伤里——那里曾被金铃勒入皮肉，如今又被麻绳狠狠磨破，新伤叠旧伤，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双脚被迫悬空，离地约莫半尺。

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的玉足，此刻已是惨不忍睹。右脚掌被炭火烧得焦黑卷曲，左脚底被冰棱刺得千疮百孔，脚背上那两个狰狞的“萧”字烙印，在苍白的肤色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王爷……求您……放我下来……”

沈婉宁的声音微弱如游丝，身体随着绳索的晃动而微微摇摆。

悬吊的姿势让她的双臂酸痛欲裂，肩关节仿佛要被生生扯断，而双脚悬空更是让血液无法回流，伤口处传来一阵阵肿胀欲裂的剧痛。

萧凛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残酷的一幕与他无关。

“放下来？”他头也不抬，语气凉薄，“太医说了，你脚上的伤若是包扎起来，极易化脓溃烂。到时候烂穿了骨头，本王还怎么玩？”

他合上书卷，抬眸看向半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本王这是为你好。这冬日的寒风最是干燥，正好能帮你风干伤口，去去湿气。”

“风干……伤口……”沈婉宁惨然一笑，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这是何等荒谬的理由。

寒风如刀，一刀刀刮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更毫不留情地钻进她脚底那些翻卷的伤口里。

冷风带走了伤口表面的水分，却也带走了她最后一丝体温。

那种痛，不是烈火焚烧的剧痛，也不是利刃切割的锐痛，而是一种绵长、阴冷、深入骨髓的酸痛。

仿佛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啃食她的骨头，又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挑拨她的神经。

“啊……”

一阵穿堂风吹过，沈婉宁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的双脚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剧烈痉挛，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却又被绳索拉扯得生疼。

“忍着。”萧凛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下，仰头欣赏着这件被他亲手打造的“艺术品”。

“你看，这双脚悬在半空，像不像两只待宰的羔羊？”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沈婉宁脚底那道最深的伤口。

“嘶——”

沈婉宁浑身一颤，差点痛得昏死过去。

“别晕。”萧凛冷冷道，“晕过去，本王就让人泼醒你。这风还没吹够，伤口还没干透，你若是晕了，岂不是辜负了本王的一番苦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瓶药粉，那是特制的“凝血散”，撒在伤口上能迅速止血，却也会带来火烧般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