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托盘。托盘里不是食物,而是胭脂、水粉、螺子黛,以及一套极尽奢华却布料极少的绯色鲛纱裙。
“给她上妆。”萧凛坐回椅子上,像是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的画作,“记住,要画得艳一些。本王不喜欢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沈婉宁惊恐地缩向笼子的角落,拼命摇头。
她的手已经废了,脸也不想再被这些人随意涂抹!
“按住。”萧凛冷冷下令。
两名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隔着栏杆伸手进去,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沈婉宁的胳膊。
“唔!唔唔!”
沈婉宁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侍女们面无表情地凑上前,冰凉的脂粉扑在脸上,刺鼻的胭脂味钻进鼻腔。螺子黛强行画在她的眉骨上,猩红的口脂被粗暴地涂抹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被人随意摆弄着五官。
片刻后,嬷嬷们松开了手。
萧凛挥了挥手,侍女们退下,换上了那套绯色鲛纱裙。
当沈婉宁再次被迫站直身体时,萧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更深的占有欲。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如纸,却画着极艳的妆容。眉如远山含黛,唇如鲜血欲滴,那一身绯红的鲛纱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隐约可见锁骨下的淤青与缠满纱布的双手。
美艳,却破碎。
像是一朵开在腐烂泥土上的罂粟,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
“真美。”
萧凛隔着笼子,手指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婉宁,你生来就该是这样。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思考,只需要美给本王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金铃铛,系在了金笼的栏杆上。
“以后,本王每来一次,便摇一次铃。你便要对着本王笑。”
“若是笑得不好看……”萧凛目光下移,落在她那血肉模糊的手指上,“本王便再断你一根指头。”
说完,他转身离去,只留下满殿的烛火,和笼中那个妆容精致、却如坠地狱的女人。
沈婉宁靠着冰冷的金栏,缓缓滑落。
她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陌生得让她感到恶心。
她抬起缠满纱布的手,想要擦掉脸上的脂粉,可手刚碰到脸颊,剧痛便让她缩了回去。
她擦不掉。
这层画皮,已经长在了她的脸上,也锁住了她的灵魂。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沈婉宁,只有这金笼中,一只供人赏玩的、画了皮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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