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垂眸,目光扫过她脖颈上那几道狰狞的血痕,那是她自己抓出来的,像是一条条红色的蜈蚣趴在雪白的肌肤上,透着一种破碎的凄艳。
“想喝水?”萧凛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沈婉宁拼命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
萧凛松开她的手腕,端起那杯凉茶,缓缓倾斜。
清澈的茶水顺着杯沿流下,却并没有送入沈婉宁的口中,而是直接倒在了床榻边的地毯上。
“滴答、滴答。”
水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沈婉宁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看着那滩水渍,喉咙里的干渴感瞬间化作了燎原的烈火。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去舔舐地毯上的水渍。
“哗啦——”
脚踝上的金链骤然绷直,将她狠狠拽回床榻中央。
她重重地摔在枕头上,惊恐地抬头,正对上萧凛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
“本王说过,既然嘴没用,便不用喝水。”萧凛放下茶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铜镜中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婉宁。像一条离了水的狗,毫无尊严。”
沈婉宁看着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满面泪痕,脖颈上血痕交错,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确实像极了一条濒死的chusheng。
羞耻感与绝望感交织,她浑身颤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萧凛似乎很厌恶她的眼泪,指腹粗暴地擦过她的眼角,却并未擦拭,反而用力按压着她的泪腺,带来一阵酸涩的痛楚,“哭也没用。这三日,你只能听,不能说。你要学会用这双眼睛,去求饶,去讨好,而不是用那张只会惹祸的嘴。”
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冷的耳廓,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还有,别试图抓坏你的喉咙。那药力已经渗入骨髓,就算你把皮肉抓烂,声音也不会回来的。除非……”
沈婉宁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乞求。
“除非你彻底学会顺从,做一只不会乱叫的金丝雀,本王或许会心情好,给你解药。”
萧凛说完,嫌恶地甩开她的脸,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她,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睡吧。若是明日再让我听到你发出那种令人烦躁的‘荷荷’声,我就让人把你的嘴缝起来。”
寝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沈婉宁瘫软在床上,喉咙里的火烧感愈发强烈,而心,却已经凉透了。
她颤抖着手,再次抚上自己满是血痕的脖颈,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僵硬的喉骨,终于明白,这场无声的刑罚,才刚刚开始。
窗外,风雪更甚,呜咽的风声穿过窗棂,像极了她此刻发不出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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