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寝殿内的红烛燃得只剩下半截,烛泪顺着铜台蜿蜒而下,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萧凛屏退了所有宫人,殿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或者说,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略显沉重,而沈婉宁的,轻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案上放着一套金丝凤冠,那是萧凛前几日命工匠赶制出来的,说是若她肯乖顺,便许她王妃之位。此刻,那凤冠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却衬得坐在床沿的沈婉宁面色惨白如纸。
“婉宁。”
萧凛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试图去握她的手。她的手指冰凉,没有任何回握的力道,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玉石。
“今夜,留下来陪本王,好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近乎乞求的意味,也夹杂着男人本能的渴望与试探。
他以为,只要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只要身体再次纠缠,或许能唤醒她沉睡的灵魂,或许能让她记起曾经的温存。
沈婉宁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只是顺从地任由他牵着手,像一尊被摆弄的瓷偶,缓缓躺在了锦被之上。
萧凛心中一喜,以为她终于妥协。
他倾身而上,颤抖的手指解开了她的衣带。层层锦衣滑落,露出她苍白瘦削的肩头,锁骨深陷,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婉宁……”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吻落在她的眉心、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沈婉宁睁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顶的帷幔,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焦距。她的身体任由他摆布,不推拒,不迎合,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萧凛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身下的躯体是温热的,可他却觉得自己在拥抱一具尸体。
他试图从她眼中看到羞愤、看到厌恶、哪怕是看到恐惧也好。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双曾经盛满爱意与灵动的眸子,此刻就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也映不出他萧凛半分影子。
“看着我!”萧凛突然失控地低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
沈婉宁被迫转过头,视线却穿透了他的身体,落在虚空之中。
“看着我!沈婉宁!我是萧凛!”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沈婉宁眨了眨眼,似乎终于看清了他,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机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