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梦魇之后，沈婉宁似乎变得“安分”了许多。

她不再整日昏睡，也不再绝食，甚至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眼神都似乎多了一丝生气。她开始主动在府中走动，只是她的活动范围，始终局限在主院那方小小的天地里。

这一日，春光正好，园中百花争艳。

萧凛特意屏退了左右，亲自来到主院，想要带她去后花园赏景。

“婉宁，今日天气不错，后花园的牡丹开了，陪本王去走走。”萧凛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尊易碎的瓷娃娃。

沈婉宁正坐在廊下，手中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什么。闻，她缓缓抬起头，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没有拒绝，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萧凛心中微喜，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伸出手想要牵她。沈婉宁却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自己先一步站了起来，走在前面。

萧凛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朝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沈婉宁走得很慢，她的目光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空洞无物。

终于，后花园的月亮门近在咫尺。

门内，姹紫嫣红，蜂飞蝶舞，一派生机勃勃。

然而，就在沈婉宁的脚尖即将踏过那道门槛时，她突然停住了。

萧凛紧跟其后，差点撞上她的背。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沈婉宁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门槛，仿佛那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她抬起脚，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婉宁？”萧凛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婉宁缓缓收回脚，向后退了一步，退回了月亮门外的阴影里。

她转过身，看着萧凛，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臣妾……走不过去。”

“为何？”萧凛皱眉，上前一步想要拉她，“不过是一道门槛，有什么走不过去的？”

“不是门槛。”沈婉宁摇了摇头，目光越过萧凛，看向那满园春色，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灰败，“是这里。”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