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却依旧稳坐如山，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沈婉宁，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沈婉宁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林予安。

看着他被侍卫拳打脚踢，看着他口中溢出鲜血，看着他眼中最后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林予安的目光从期盼，到焦急，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和彻底的绝望。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拼了性命来救的人，竟然会如此冷眼旁观。

“为什么……”他嘶哑着嗓子，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沈婉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移开视线，重新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冰凉，一如她此刻的心。

萧凛看着她的反应，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更深的寒意。

她连最后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吗？

连昔日挚友的生死，都不能让她动容了吗？

“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萧凛冷冷地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至于林清瑶，杖责二十，逐出京城，永不得再入。”

侍卫领命，将满脸泪痕、不断挣扎的林清瑶拖了下去。

林予安也被拖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沈婉宁，直到消失在殿门外。

殿内的骚乱渐渐平息，丝竹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插曲。

萧凛伸出手，轻轻覆在沈婉宁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冰。

“婉宁，”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还好吗？”

沈婉宁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依旧是空的，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

“王爷说笑了，”她淡淡开口，声音平直，“臣妾很好。”

萧凛看着她，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他赢了。

又一次。

可他为什么感觉，自己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

沈婉宁收回手，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

杯中酒液，映出她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

心如死灰，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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