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完十步,右脚已经彻底废了,脚底板一片血肉模糊,那两个“萧”字烙印被烫得更加狰狞,仿佛要嵌入骨血。
“很好。”萧凛鼓掌,眼中满是病态的赞赏,“再去踩冰。”
沈婉宁已经被痛得几乎昏厥,全凭一口气吊着。她拖着那只废掉的右脚,挪向那盆满是尖棱的玄冰。
一脚踩上去。
极热之后骤遇极寒,那种痛楚比单纯的烫伤还要剧烈百倍。
血管在瞬间收缩爆裂,伤口被冰棱刺破,鲜血涌出却又瞬间凝结成冰渣,扎在肉里。
“唔……”
沈婉宁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她在冰棱上行走,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鲜血染红了白雪,又染红了冰棱。
“这就对了。”萧凛走下台阶,来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惨白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看这雪地里的红梅,多像你现在的样子。”
他指着地上那一个个血脚印,笑道:“赤足烙痕,踏雪寻梅。婉宁,你这副模样,当真是艳绝天下。”
沈婉宁看着脚下那片被自己鲜血染红的雪地,视线渐渐模糊。
她感觉自己就像这雪地里的梅花,被萧凛亲手折断,再插上烙铁,最后丢进冰窖。
她想死,可那“回魂散”的药效却让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继续走。”萧凛松开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命令,“直到本王喊停为止。若是停下了,今晚便把你丢进这炭盆里,烧成灰。”
沈婉宁站在冰火之间,双脚早已没有了知觉,只剩下灵魂深处无尽的绝望。
她机械地迈动双腿,在炭火与冰棱之间来回行走。
每一步,都是一次凌迟。
每一步,都是一声泣血。
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地上的血迹,却掩盖不了那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血腥味,更掩盖不了这摄政王府深处,那永无止境的罪恶与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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