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刚过，摄政王府的后院便积了厚厚一层雪。

萧凛一身玄色大氅，立于红梅树下，手中捧着一只精巧的暖炉，目光却未落在凌寒独自开的梅花上，而是冷冷地注视着庭院中央。

那里，沈婉宁正赤着双脚，跪在冰冷的雪地里。

昨夜的烙刑让她的双脚肿胀不堪，那两个焦黑的“萧”字烙印如同两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她原本白皙的脚背上。伤口并未愈合，还在渗着黄水与血丝，稍一触碰便是钻心的疼。

“去包扎做什么？”

萧凛瞥了一眼想要上前为沈婉宁裹脚的侍女，声音淡漠，“本王要看看，这‘萧’字印得够不够深，能不能经得起这冰火两重天的考验。”

他一挥手，几名侍卫立刻抬着两口铜盆上前。

一口铜盆下燃着熊熊炭火，里面的铁板烧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另一口铜盆里，则是从北境运来的万年玄冰，凿成了尖锐的棱角，寒气逼人。

“沈婉宁，起来。”萧凛命令道。

沈婉宁浑身颤抖，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恐惧。她看着那两口铜盆，本能地想要后退，可脚镣拖在地上发出的哗啦声，却像是在提醒她无处可逃。

“怎么？还要本王亲自扶你？”萧凛挑眉，语气中透着一丝危险。

沈婉宁咬着牙，双手撑着雪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冰雪的寒意顺着脚心直冲天灵盖，伤口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却又在下一秒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先走炭火。”萧凛指了指那烧红的铁板，“本王要看看，这皮肉烂了之后，是不是还能长出新的来。”

沈婉宁闭上眼，泪水滑落。她知道反抗无用，只能颤巍巍地抬起右脚，向着那块烧红的铁板踩去。

“滋——”

脚掌接触到高温铁板的瞬间，一股焦糊味再次弥漫开来。

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味道。

“啊！”

沈婉宁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缩脚，却被萧凛冰冷的声音喝止：“不许停。走完十步，少一步，本王就剁你一根脚趾。”

她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每走一步，脚底的皮肉就被烫得卷曲、焦黑，仿佛踩在刀山之上。

一步，两步，三步……

鲜血顺着铁板滴落，瞬间蒸发成红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