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被呛得剧烈咳嗽,可墨汁源源不断地灌入,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
她想要闭嘴,却被萧凛死死捏着下巴;她想要吞咽,可那墨汁浓稠得让人作呕。
墨汁顺着嘴角溢出,流过她苍白的下巴,滴落在绯色的衣襟上,黑得刺眼。
“咽下去。”
萧凛冷冷地看着她挣扎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一滴都不许漏。这是本王赏你的墨水,喝了它,你肚子里才有墨水,才配做本王的玩物。”
一大碗墨汁,整整灌了一半。
沈婉宁的肚子被灌得微微鼓起,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几乎昏厥。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食道、胃袋,全都被这冰冷的黑色液体填满了。
那不是墨,那是毒,是绝望,是萧凛强加给她的诅咒。
终于,萧凛停下了手。
他看着沈婉宁那张被墨汁染得黑乎乎的小嘴,满意地笑了。
“真乖。”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墨渍,然后将那根沾了墨的手指伸进自己嘴里,吮吸了一下。
“味道不错。”
他凑近她,看着那双因为窒息和恐惧而涣散的眸子,轻声低语:
“现在,你从里到外,都染上了本王的颜色。”
“这墨汁里加了药,会留在你的五脏六腑里。以后,你的血是黑的,心是黑的,连呼出的气,都带着墨香。”
沈婉宁瘫软在嬷嬷怀里,眼神空洞。
她感觉体内有一股寒气在游走,那是墨汁在侵蚀她的内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锁骨处那处被刮破的伤口。
血还在流,可流出的血,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暗色。
她张开嘴,想要呕吐,想要把这脏东西吐出来。
“呕——”
可吐出来的,只有黑色的墨汁,混合着胃酸,腥臭难闻。
“留着吧。”
萧凛嫌恶地挥了挥手,示意嬷嬷松开她,“这可是你的‘才华’,吐出来多可惜。”
他转身走向殿门,在跨出门槛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笼中那个如同鬼魅般的女子。
“从今往后,每日辰时,灌墨一次。”
“既然洗不掉皮上的墨,那就用肚子里的墨养着。什么时候你学会了安分守己,什么时候本王再停。”
殿门关上。
沈婉宁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浓墨。
她抬起手,看着指尖沾染的黑色墨迹。
那是她吐出来的。
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
她真的脏了。
从皮囊到灵魂,从喉咙到五脏六腑,彻彻底底,黑得不见天日。
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在这金笼之中,她连纯净的资格都被剥夺,只能做一只从里到外都流淌着墨汁的,黑心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