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出笼子,对外面的侍从高声吩咐:
“去,把库房里那盒‘墨玉膏’拿来。再取一匣子最艳的胭脂。”
片刻后,侍从战战兢兢地呈上一个精致的漆盘。
盘中放着一盒黑如浓墨的药膏,和一盒红如鲜血的胭脂。
萧凛拿起那盒墨玉膏,用玉勺挖出一大块,直接涂抹在沈婉宁的锁骨上。
那药膏触肤生凉,瞬间渗入毛孔,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是特制的墨汁,混了定颜粉。”
萧凛一边涂抹,一边在她耳边轻声解说,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情人,“它会渗进你的骨头里。以后,这只鸟不再是画上去的,而是长在你身上的。”
沈婉宁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感觉到锁骨处的皮肤在燃烧,那只鸟,仿佛真的活了过来,正在啃食她的血肉。
“还有这个。”
萧凛又挖了一大勺胭脂,粗暴地抹在她的脸颊上。
“既然你喜欢洗,那以后,这胭脂和墨汁,便混在一起用。”
他指着那两盒东西,对侍从下令:
“从今往后,每日辰时,用这墨汁调胭脂,给她上妆。若是淡了一分,便罚她跪一个时辰。若是洗了一次……”
萧凛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婉宁绝望的眼中。
“那就把这墨汁,灌进她的喉咙里。既然嗓子哑了说不出话,那就让肚子里全是墨,省得她以后投胎做人,也带着这张不听话的嘴。”
侍从们低头应是,不敢看笼中女子一眼。
萧凛做完这一切,看着沈婉宁那张被墨色与红色覆盖的脸,满意地笑了。
“真美。”
他伸手抚摸着那只晕染开的墨鸟,指尖沾染了黑红相间的色彩。
“这就对了。”
“墨鸟泣血,画皮难掩。”
“沈婉宁,你生来就是这幅模样。妖艳、肮脏、卑贱。”
他凑近她,在她耳边落下最后的判词:
“记住,这墨迹,是你身为玩物的凭证。除非本王允许,否则,你连干净的资格都没有。”
萧凛转身离去,衣摆扫过地面,带走了一丝微风。
殿门重重关上。
沈婉宁瘫软在笼中,锁骨处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剧痛。
她低下头,看着水中倒影。
那只墨鸟,经过药膏的浸泡,变得更加漆黑深邃,仿佛真的烙印在了骨头上。而周围的胭脂红得刺眼,像是一滩干涸的血。
她抬起手,想要去擦,却又无力地垂下。
洗不掉了。
真的洗不掉了。
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在这金笼之中,她连哭泣的权利都被剥夺,只能顶着这副墨鸟泣血的面容,日复一日,做他最听话的画皮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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