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呆呆地坐在笼中。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清丽脱俗的沈家大小姐。
她面色惨白,却涂着极艳的胭脂,双唇红得滴血,眼尾被描上了妖冶的红晕。身上所有的淤青伤痕都被胭脂遮盖,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美艳,却透着森森鬼气。
“不错。”
萧凛满意地点了点头,缓步走到笼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沈婉宁精致的锁骨。
那里,有一片空白的肌肤。
“这里空了些。”
萧凛从老画师手中夺过画笔,蘸满了最浓重的墨色。
笔尖落下,冰凉的触感让沈婉宁浑身一颤。
萧凛画得很慢,很细致。
一只鸟。
一只线条极简,却被困在方形墨框中的鸟。
鸟的翅膀被墨线死死缠住,鸟喙张开,似乎在无声地哀鸣。
这只墨色的囚鸟,就这样纹在了她最脆弱的锁骨之上,随着她的呼吸起伏,仿佛真的在挣扎,却永远飞不出这方寸之地。
“这只鸟,就是你。”
萧凛扔下画笔,墨汁溅在沈婉宁雪白的胸口,像是一滴黑色的泪。
“沈婉宁,你看,你多适合待在这笼子里。”
他指着画纸上那个艳丽如鬼的女子,又指了指笼中真实的她。
“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模样。艳丽,恶毒,不知廉耻。”
“至于那个清高的沈婉宁……”
萧凛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宛如恶魔的宣判:
“早就死在昨夜的馊饭里了。”
沈婉宁看着锁骨上那只墨色的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哭,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她想死,可连死都被禁止。
她只能顶着这副厉鬼般的妆容,在这金笼之中,永生永世,做他掌中那只飞不出去的囚鸟。
“画好了。”
萧凛直起身,对老画师挥了挥手,“赏。然后拖出去,割了舌头。既然画得这么好,以后就不必说话了,免得泄露了本王的秘密。”
老画师面如死灰,被侍卫拖了下去。
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萧凛看着笼中那个红妆如鬼的女人,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
“真美。”
他轻笑道,“婉宁,你终于……彻底属于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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