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抛弃后的绝望,一种病态到极致的恐惧。
“我不许……我不许你离开我……”萧凛喃喃自语,猛地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受伤的脚踝边,避开了伤口,虔诚得像是在亲吻神明的足迹。
随后,他起身取来伤药。
他半跪在床前,一手紧紧握着她纤细的小腿,一手用棉签沾着药膏,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地涂抹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药膏清凉,却压不住他指尖的滚烫。
“婉宁,看着我。”
上完药,萧凛没有松手。他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涌着浓稠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这世间万物都是虚妄,镜花水月,一碰就碎。”他指着满地的镜子碎片,声音低沉而偏执,“只有你是真的。只有抓在手里的你,才是真的。”
他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别再试图离开我了,好不好?若是你再跑,本王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或许,我会把这天下都毁了,只为了给你造一座更大的笼子。”
沈婉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拥有生杀予夺的手段,可此刻,他却跪在她的脚边,红着眼眶,卑微地祈求她不要离开。
这是一种怎样的扭曲?
她忽然意识到,锁住她的不仅仅是脚踝上这条金链。
还有眼前这个男人,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疯狂偏执的心。
“我不跑了。”沈婉宁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像是妥协,又像是认命,“只要你别伤害阿弟。”
萧凛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他猛地扑上来,将她死死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好……本王答应你,绝不伤他分毫。”
他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汲取她身上的温度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窗外,风雪更大了。
暖阁内,满地碎镜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那破碎的倒影中,囚鸟折翼,暴君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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