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地下的密室里，烛火幽幽。

齐瑶将一卷泛黄的绢布铺在案上，指尖轻点其中一行字迹："这是当年伺候母妃的宫女临终前留下的血书。上面清楚记载，母妃那碗燕窝是皇后身边的周嬷嬷亲手端来的。"

太子齐琅面色苍白地坐在轮椅上——为了麻痹敌人，他仍在假装腿疾未愈。沈湛立在一旁，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不止这些。"齐瑶又从木匣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在皇后寝殿暗格里找到的，上面刻着幽冥二字。"

沈湛瞳孔骤缩："幽冥司的令牌？"

"不错。"齐瑶冷笑，"十年前母妃暴毙，三个月前东宫遇刺，前日那些死士。。。全都与幽冥司有关。皇后早就是他们的老主顾了。"

齐琅手指颤抖地抚过玉佩："所以母妃她。。。真的是被。。。"

"毒杀。"齐瑶斩钉截铁，"而且父皇一直被蒙在鼓里。"

密室陷入沉寂，只听得见烛芯爆裂的轻响。沈湛突然单膝跪地："殿下，时机已到。"

齐瑶与齐琅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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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年迈的礼部尚书突然出列："老臣有本奏。"

皇帝略显疲惫地抬手："爱卿请讲。"

"老臣近日整理典籍，发现云贵妃生前曾自掏腰包修建三所学堂，救济灾民无数。"老尚书声音洪亮，"如此贤德，当立传颂扬。"

几位大臣纷纷附和。皇帝神色恍惚，表情也变得柔和，仿佛陷入回忆："云儿她。。。确实心善。"

就在这时，刑部侍郎突然出列："陛下！臣近日审理一桩旧案，发现十年前太医院有位刘太医突然暴毙，其家人至今下落不明。而这位刘太医。。。正是当年为云贵妃诊脉之人！"

朝堂哗然。

珠帘后的皇后猛地站起，又强自镇定地坐下。但这一幕，恰好被皇帝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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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宫内，齐玥将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扫落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她尖利的嗓音在殿内回荡，"母后不是说那些证据早就销毁了吗？为什么还会被人翻出来！"

跪在地上的宫女瑟瑟发抖："殿下息怒。。。听说。。。听说那些是昭华公主。。。"

"又是她！"齐玥美艳的面容扭曲得可怕，"本宫要她死！立刻！马上！"

她突然从枕下抽出一把镶宝石的匕首，疯狂地刺向床榻上的锦被："我们去找林墨卿，他要是还想活命，就按本宫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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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天牢最深处。

林墨卿原本俊朗的面容已憔悴不堪，但当牢门打开，看到来人时，他眼中仍迸发出希冀的光："玥儿！"

"闭嘴！"齐玥兜帽下的脸冷若冰霜，"你现在只有一个机会——明日父皇要在御花园设宴赏梅，你设法逃出去，在宴上行刺昭华！"

林墨卿瞪大眼睛："你疯了？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齐玥冷笑，"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你就等着被凌迟处死吧！"

她丢下一包东西："里面有迷药和钥匙。记住，明日午时。"

林墨卿颤抖着拾起包裹，却在齐玥转身时，看到她裙角沾染的一抹暗红——那是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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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的梅树下，齐瑶仰头望着初绽的红梅。

"殿下，风大。"沈湛为她披上狐裘，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

齐瑶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手边靠了靠："沈湛，你说。。。复仇之后，我们会怎样？"

沈湛的手顿在半空："卑职。。。不敢妄。"

"我要听你的真心话。"齐瑶转身，直视他的眼睛，"就像那日你在雨中没说完的话。"

梅香浮动中，沈湛的眼神渐渐深邃。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她眉心的朱砂："卑职想说。。。"

"报——"一个侍卫急匆匆跑来，"殿下！天牢出事了！林墨卿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