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的茉莉在地上散成雪白的星子,公主盯着苏悦离去的背影,鎏金护甲深深掐进掌心。夜风卷着窗纱掠过打翻的胭脂盒,将一抹嫣红吹落在她裙角,像极了苏悦方才泛红的眼眶。
"站住!"她突然追出房门,却见回廊上空无一人。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一下下敲得人心慌。公主攥着半开的门扉,指甲几乎要抠进檀木里——这是第一次,她精心编排的戏码让自己如此烦躁。
三日后,书生又捧着精心装裱的画像堵在客栈门口。公主倚在苏悦肩头,看着对方局促地展开画卷,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画中女子眉眼如画,却少了七分鲜活。她懒懒打了个哈欠,鎏金护甲划过书生手背:"公子画工虽好,可这画里的人。。。。。。"
"可是缺了神韵?"书生急切道,"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愿日日为姑娘写生。"
"日日?"公主挑眉,余光瞥见苏悦握紧的拳头,鬼使神差地挽住书生胳膊,"那便说定了。明日辰时,醉仙楼雅间,公子可别让我失望。"她故意将头靠在书生肩上,却在触及对方僵硬的身体时,突然想起苏悦挡箭时颤抖却坚定的怀抱。
醉仙楼里,胭脂香混着酒香氤氲。书生铺开宣纸,目光却总偷瞄公主微敞的衣领。公主托腮浅笑,突然将苏悦拽到身边:"作画怎能少了陪客?苏悦,给公子斟酒。"
苏悦垂眸倒酒,青瓷盏碰撞声清脆。公主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莫名发堵,猛地夺过酒壶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她眼眶发红,却听见书生小心翼翼地问:"姑娘可是哪里不适?"
"不适?"公主突然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猛地搂住书生脖颈,在对方惊喜的目光中凑近他耳畔:"公子可知,我最讨厌。。。。。。"话音未落,苏悦手中的酒盏"啪"地摔在地上,瓷片飞溅间,她福了福身:"殿下,属下身有旧疾,先行告退。"
"站住!"公主甩开书生,裙摆扫翻了画案。墨汁在地上蜿蜒成河,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心绪。她追到回廊,却见苏悦单薄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转角,"苏悦,你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