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驿站时,公主对着铜镜卸去钗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白日里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此刻却如燎原之火,在她心头烧得滚烫。镜中人双颊绯红,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何时变得这般容易脸红了?
"殿下,该换药了。"苏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惊得她打翻了妆奁。鎏金护甲哐当落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进来。"她慌忙别过脸,装作整理案头的文书。余光却瞥见苏悦苍白的脸色,还有她因疼痛而微微佝偻的脊背。心口突然一阵抽痛,就像那日看着她挡在自己身前时一样。
苏悦跪坐在她身侧,动作轻柔地解开绷带。公主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鬼使神差地问道:"疼吗?"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
"不碍事。"苏悦抬眸一笑,嘴角的淤青还未消散。公主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鎏金护甲抵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看着本公主,说实话。"
四目相对的瞬间,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悦眼中的温柔让公主呼吸一滞,那些在心中反复思量的问题,此刻都化作乱麻,缠得她透不过气。她猛地松开手,转身背对苏悦:"行了,快点换药。"
夜深人静时,公主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想起白日里苏悦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想起她染血的嘴角,想起那个慌乱中落下的吻。从前戏弄她,看她脸红失措,只觉得有趣。可现在,为何每次见她受伤,心就像被软鞭狠狠抽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