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总监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到一半,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桌上的文件上划出道明暗交界线。
苏娜刚把“军工合作暂停通知”在公司oa里发完,手机就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出“婉儿”两个字,像颗温暖的糖。
她指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林婉儿的声音裹着焦虑,像被风吹得发颤:“娜娜!你没事吧?公司里都在传,你在会议室跟李副总吵翻了,还跟李景天闹得很僵?”
苏娜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角母亲的旧钢笔上—笔身是磨得光滑的紫檀木,是母亲生前最爱的物件。
她放轻语气:“没闹僵,就是工作上的分歧,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我这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林婉儿松了口气的声音传来,接着又压低音量,像怕被人听见。
“对了娜娜,我今天整理储藏室,翻到你当年放我这儿的旧盒子—就是你妈留给你的那个紫檀木盒子,我发现里面有暗格,好像藏着重要东西。你晚上有空吗?我给你送过去。”
苏娜的心猛地一沉。母亲确实给她留过一个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着她的出生证明和几张旧照片。当年她搬去李家时,觉得这些东西带在身边麻烦,就随手放在了林婉儿家——她从没想过,那盒子里还藏着“暗格”。
“有空。”她立刻回答,指尖攥紧了手机。
“我晚上七点下班,在公司楼下的‘暖光咖啡’等你。”挂了电话,苏娜看着屏幕上“婉儿”的名字,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在这场满是算计的婚姻里,林婉儿是她唯一的光,是她觉得还能攥住的信任。
傍晚七点,“暖光咖啡”里飘着浓郁的香气,暖黄的灯光裹着深秋的凉意。苏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热拿铁,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壁——杯子是陶瓷的,温热的触感能稍微压下心里的不安。
林婉儿推门进来时,苏娜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紫檀木盒子。盒子表面的雕花已经磨得有些模糊,是母亲当年在古玩市场淘来的,她说“这盒子能装住秘密”。
“快坐。”苏娜起身帮她拉开椅子,目光落在盒子上。
“这盒子里到底藏了什么?我记得以前只有我的出生证明。”
林婉儿把盒子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有些闪躲,像藏着心事:“我也是今天整理东西时发现的,盒子底部有个暗格,里面放着张纸……你自己看看吧。”
苏娜拿起盒子,指尖摸到盒底的凸起—是块能活动的木板。她轻轻一按,暗格“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果然放着张泛黄的纸。纸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写着一串地址,末尾还有句话:“去地址那里找老周,事情不要告诉身边的人。”
苏娜的指尖瞬间僵住,血液像被冻住了。她抬头看向林婉儿,正好对上她慌乱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关切,只有一种急切的渴望,像饿狼盯着猎物。
“娜娜,纸上写的是什么啊?”林婉儿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
“是不是跟你妈当年的事有关?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查,我肯定帮你。”
苏娜把纸折好,塞进外套内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母亲的话像是在提醒什么,包括对林婉儿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