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婉儿落荒而逃的背影,苏娜冷笑一声,伸手打开纸袋——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日记,而是一叠伪造的财务报表,上面还有她的签名,笔画模仿得有几分像,却还是能看出破绽。很明显,林婉儿是想栽赃她挪用公款,让她自顾不暇。苏娜把报表放进包里,心里盘算着——这倒是个不错的证据,正好能反过来治林婉儿一把。
晚上八点,苏娜按照约定,去了别墅的地下车库。李景天的黑色轿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窗降下,他朝她招了招手,语气急促:“快上来,我们得赶紧去仓库,争取在十点前回来。”
车子驶出别墅区,一路往城郊开。路边的路灯越来越稀疏,夜色像墨一样浓,把车子裹在里面。苏娜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心里的疑惑又冒了出来,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李家倒了,你作为李家的孙子,也会受影响,对你没好处。”
李景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目光落在前方漆黑的路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爷爷当年为了夺权,设计逼死了我爸妈,我留在李家,表面上是风光的李家孙子,其实就是个幌子,我就是为了等机会,等一个能报仇的机会。你妈当年帮过我,在我最难的时候,她给过我钱,给过我建议,现在我帮你,是应该的。”
苏娜愣住了。她从没想过,李景天看似风光的生活背后,藏着这样的过往。原来他们都是被李家困住的人,都在寻找挣脱的机会,都在等着揭穿李家的真面目。车子停在旧仓库外的树林里。李景天的安保部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仓库的备用钥匙,脸色严肃:“李总,里面只有两个巡逻的,我已经用加了安眠药的水放倒他们了,不过药效可能撑不了多久,我们只有十分钟,得快点。”
三人悄悄走进仓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呛得人忍不住咳嗽。监控硬盘在角落的机房里,苏娜跟着李景天走进去,刚要伸手拔硬盘,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是李建明的人!他们怎么会来这么快?
“不好,被发现了!”安保部的人低喝一声,立刻挡在苏娜和李景天身前,“李总,苏小姐,你们快走,从后门走,我来拦着他们!”
李景天拉着苏娜的手,转身就往仓库后门跑,身后很快传来打斗声和咒骂声,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哐当”声。跑了没几步,苏娜的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李景天回头看了一眼,干脆弯腰抱起她,快步冲进树林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他汗湿的额头上,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丝慌乱。跑了很久,两人才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苏娜看着李景天,心脏还在狂跳,声音也有些不稳:“硬盘……拿到了吗?”
李景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硬盘,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拿到了,没白跑一趟。不过我们现在不能回李家,李建明肯定已经知道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一个号码,语气急促:“喂,帮我准备一个安全屋,越隐蔽越好,越快越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向苏娜崴了的脚踝,蹲下身,轻轻脱下她的高跟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疼吗?我包里有云南白药,我帮你喷点,能稍微缓解一下。”月光下,他的手指很轻,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没有丝毫逾越。苏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用他的方式保护她。这场疯狂的婚姻,好像开始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她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产生了除怀疑之外的情绪。
“谢谢你。”她轻声说。李景天抬起头,眼底映着月光,像有星星在闪:“我说过,会保护你。”
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李建明的人报了警。李景天扶着苏娜,快步走向树林深处:“安全屋离这里不远,我们先过去,等天亮了再看硬盘里的内容。”苏娜点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走。
夜色中,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但有李景天在身边,她突然不再害怕。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或许终将在并肩作战中,开出不一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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