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城,郭府议事厅。
芝麻李及时出现,令彭大、赵均用二人俯首称臣。
人的名,树的影,以当前这二人声望,加在一起也不如芝麻李。
“李元帅,我三人以为……”
“你们仨算鸡毛?给老子闭了!”
俞绶、鲁胜、潘兴三人还欲开口辩解,他们是真的不想出城迎敌,一想到穷凶极恶的元军,便不由地小腿发软。
“郭小子,你记住,权利争夺可不是请客吃饭。”
“学学彭大的圆滑,以及赵四的隐忍,有些时候就该快到斩乱麻!”
“否则啊,总有苍蝇在你耳边嗡嗡作响,聒噪得很!”
芝麻李一语说罢,濠州城一众元帅皆俯首称臣。
能与大元丞相脱脱交手,并且活下来的人物,注定不是酒囊饭袋。
“多谢李元帅!”
“呵呵,我就是你手下一个兵,还是叫我李二叔,听起来顺耳!”
“多谢李二叔!”
芝麻李拍了拍郭天叙的肩膀,随后看向郭子兴,笑道:“老郭,你生了个好儿子啊!你们继续军议,我这闲杂人等,接着守城门去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芝麻李也用行动告知曾经的手下,他现在只想安心当个老卒,并无再出山的意思。
“少帅,我二人既然答应大哥相助,肯定不会食。”
赵均用抱拳道:“只是还请少帅告知,为何我等在中了埋伏之后,还要出兵的原因。”
这种军事上解释,郭天叙哪里说得明白,果断拉着徐达上前。
“天德,尽管说!”
“是,少帅。”
徐达颔首点头,随后解释道:“我军孙德崖部被贾鲁所围,损失相当惨重,若非少帅及时出兵相救,恐早已死在乱军之中。”
“若是换做常人,未必会再行夜袭之事,但贾鲁一定会多加防范。”
“可惜,阿速军骑兵追袭而来,我等又在南门与之交战,此第二战也。”
“再一再二不再三,两次战斗换来了我方惨胜回城,诸位元帅也已心惊胆颤,再无出城迎敌之心。”
徐达目光扫向众人,彭大、赵均用、孙德崖等人皆默默点头,承认对方分析的对。
“正是连贾鲁都认为咱们不会出兵,我军才要反其道而行之!”
“在下断定,元军今夜定疏于防范,我军亦有机会拿下贾鲁的人头,彻底击溃这支元军!”
“只要诸位听少帅指挥,我军取胜不成问题,如若不胜,请斩某头!”
徐达最后立下军令状,算是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天德,胜败乃兵家常事,砍你的头作甚?要砍也砍孙德崖啊!”
“啥玩意?少帅,砍我作甚啊?”
“你跟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的命都是咱救的,换我兄弟的命岂不正好?”
孙德崖欲哭无泪,好在郭天叙只是开玩笑。
“行了,天德给诸位元帅安排任务!”
郭天叙再次将指挥权交给通天代,毕竟这种级别的攻城战,徐达打起来得心应手,交给他的话只能是瞎指挥。
“诸将听令!”
“孙德崖自东门出,以盾阵、长枪拖住阿速军骑兵,敌我均为残部,务必完成任务!”
“孙某,领命!”
孙德崖心中不服徐达,奈何郭天叙发号施令,他也只能如此。
“赵均用兵发北门,同样以拖延敌军为主,务必尽全力,否则此战落败,濠州必定陷落,倾巢之下其无完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