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我最多给五百万。”张军伸出一只手掌,干脆地道,“瓶子,我给十万。你要觉得行,我现在就转账。”
“五百一十万?”周天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兄弟,你这也砍得太狠了吧?这幅画可是唐伯虎的真品,哪怕是破损的,市面上怎么也得值几千万吧?瓶子不说别的,单看这器型、釉色,怎么也得是官窑吧?”
“官窑不官窑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破碎了!”张军半开玩笑半带真,“你应该也找行家看过吧?若很值钱,你早卖掉了。还不是因为品相太差,没人肯接手?五百万,已经是我诚心买的价格了。你要是嫌少,那就再等等,反正东西是你的,不着急。”
他作势就要起身。
周天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这两件东西,在他手里已经压了大半年了。
他找过几拨人来看,有的说画虽然是真品,但品相太差,不敢收;有的说瓶子是修复品,只肯出个三五万。
像张军这样痛快开价的,还真的是第一个。
董青青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说:“天豪,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也就是看在咱俩朋友的份上,我才巴巴地把这位大行家请来。要是别人来收,五百一十万,人家绝对不会掏。你信我,这个价,真的是友情价了。”
周天豪的目光在董青青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咬了咬牙:“行,成交。”
很快,交易完成。
送他们出门时,周天豪还特意对董青青笑了笑:“青青,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呗?我定了日料,城北那家新开的。”
董青青笑盈盈地摇了摇头:“不了,我晚上还有事。”
“不是吧?”周天豪一愣,“以前不是说好了,我要是卖给你朋友,你就——”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董青青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我们先走了,钱也到账了,你好好歇着吧。”
说完,她拉了拉张军的袖子,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你这算是卸磨杀驴?”张军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开玩笑道。
“怎么叫卸磨杀驴?”董青青白了他一眼,“我这叫凭本事替他找买家,他该谢我才对。”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董青青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又递给张军看。
是周天豪发来的微信:“喂,青青,你这不厚道吧?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五百多万卖给他。你倒好,说跑就跑了?”
董青青抿着嘴笑了笑,飞快地回了消息:“我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给你介绍买家,高价买了你的宝物。让你减少了损失。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弹出一行字:“……所以请你吃饭感谢你啊。”
董青青回:“感谢就心领了,吃饭免了,我真的没时间。”
她收起手机,笑吟吟地对张军道:“走吧,去我家。菜我都买好了,今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张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董青青的复式套房,确实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