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然从屋里端了热水出来。
“昕昕,你过来洗手。”
宁舒然将药锄和篮子放在了墙角,走过来将自己的手放进盆里,被热水一泡,感觉整双手都暖和起来了。
“谢谢表姐,表姐真好。”
萧慕白和萧景安也过来洗手,洗好手以后都走进了堂屋。
宁老夫人已经把饭添好了,火炉的两边都放着一碗竹笋炒肉,火炉上的铜锅里,水已经煮沸了。
张会将刚刚留下来的肉片放了进去,锅里瞬间就有了油味,有将洗好的野菜放进去,一家人围着火炉,慢慢享用这一席山野得来的家常吃食。
吃完以后,张会说什么也不让宁老夫人再干活,自己收拾洗碗。
宁舒然用水把草药洗干净,也不让宁昭昕再碰冷水。
这么多药草,要是都用热水来清洗的话,根本来不及烧这么多热水,不如快速地用冷水搓揉一遍药草的根部,清洗一番以后放在簸箕上晾起来。
萧景安和萧慕白则继续把赤麂的肉分好,把皮也处理干净。
今日看这天色,怕是来不及拿去卖了,赤麂肉比野猪肉贵多了,在村里卖也不现实,干脆腌制起来,婚宴剩下的就做成腊肉。
宁昭昕坐在院子里,看着大家都在忙活。
张会把碗洗好以后,去最近的吴婶家借了一个木盆回来,把萧景安兄弟二人分好的肉腌制起来。
野猪肉已经腌制过两天了,而且与赤麂的味道也不一样,要是都放在一个盆里,只怕是会串味。
一边将赤麂肉腌制,张会一边开口。
“得亏上次猪肉,有两三家人都是拿盐过来换的肉,不然家里的盐只怕是不够了。”
宁昭昕将手靠在桌子上,半撑着脑袋。
“也是我疏忽了,昨日应该再买一些盐回来的,不知道明日办婚宴够不够?”
张会一边干活一边开口。
“我刚刚检查过了,够是够的,但只怕明日以后咱们家要吃不上盐了。”
宁昭昕听了接着开口。
“那简单,婚宴过后我们再去挖一些竹笋,拿去镇上卖掉以后,就可以买一些盐回来。”
张会看着手里的赤麂肉。
“有了赤麂,又还有野兔,还有两只野鸡,再加上屋里那几十斤野猪肉,这些肉办几十桌都没问题了,真好好,我都没有见过咱们家有这么多肉。”
宁昭昕听着好奇地开口。
“婶婶,那我们到底请了多少桌啊?”
张会听了笑着开口。
“原本我是准备摆个三四桌就算了,但是看着那几十斤野猪肉,我就把村里平日里相熟的人家都请了一遍,加上他们兄弟二人兵营里的那些朋友,大概有一个十桌这样子。”
宁昭昕点了点头。
“婶婶,那你娘家那边没有请吗?我最近两天是忙晕乎了,婶婶你娘家远吗?咱们要不现在去请?”
张会笑了笑。
“你这孩子到时候有心了,我娘家…………”
张会语气顿了顿。
“我没有娘家,我是逃荒来的南疆,遇到了景安他们的父亲,然后带着景安他们过日子。”
原来张会没有娘家,宁昭昕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