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霆弘背脊生寒,绝望到了极致的他,只察觉到恐惧。
愤怒,早已消失殆尽。
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吞咽着口水,急忙扭头看向了从前的妻女。
李容华脸色苍白,嘴角还残余着适才吐出来的血。
几个女儿守在她的身旁,像群山环绕着母狮,抵挡着东南西北风。
“容娘!”
赵霆弘跌跌撞撞奔向了李容华。
李容华原地站定不动。
最小的女儿李蔓蔓挪动脚步,来到了李容华的面前。
她是守护母亲的城墙,隔绝了父与母。
“我知错了,容娘,我都是被骗了,是赵誉藤诓骗的我,让我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我当初的誓,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不过是犯了一个,天下男郎都会犯的错。容娘,原谅我,我只有你们了。”
他掉着眼泪,语调凄惨。
他确实是真心知道错了。
悔不当初。
悔青了肠子。
但——
李蔓蔓纹丝不动。
李容华的脸上更没有动容的神情。
“蔓蔓,再给爹爹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李蔓蔓,只有娘,没有爹。”
李蔓蔓冷硬着一张青涩的脸,眼底的倔强快要凝为了实质般。
“父亲,从你说出绝后开始,你便没有我们几个了,若你当真是被诓骗,你又何至于用那样阴毒的字眼来咒骂你的枕边人。母亲视你为挚爱,却连你也欺负他,欺负我们!你何止是错了,你大错特错。谁说的女子不能顶门立户?”
李蔓蔓甩袖,咬牙道:“敢问武侯女子与否?!屠将军女子与否?!上界姜君女子与否?!”
绝后二字,对于一个女儿而,从父亲嘴里说出来,犹如钢刀生生地扎进了血肉之中。
“央央……”
赵霆弘望向了李央央。
“爹平日里,最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