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党把头偏向一边,冷冷地啐了一口。
“就凭你?而且再怎么说顾国韬也是我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我凭什么要跟你一起对付他?”
顾思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陆建党,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慈父。
要是你真顾念父子之情,当初就不会纵容陆军和王秀芝把他们一家往死里逼。
要是顾国韬认你这个爹,你现在也不会像条丧家犬一样躲在这个黑诊所里等死。
他早就想把你赶尽杀绝了,你还在这里做着父慈子孝的春秋大梦呢?”
顾思微的话字字句句都扎进陆建党的肺管子里,让他无以对。
陆建党沉默了,昏暗的灯光打在他的老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是啊,顾国韬连见都不愿意见他,甚至让人把他扔进泥坑里。
那个泥腿子根本没把他当父亲看待。
他现在在首都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纪委的人还没放弃追查他,随时都有可能再把他抓回去。
一旦再进去,他这把老骨头绝对撑不住,肝病也没法治,只能在牢里等死。
他不甘心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师长,享受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
他在城北还有一处极其隐蔽的私产。
那是他早年间弄到的一套小院子,地窖里藏着几箱黄鱼和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
这笔财富王秀芝那个毒妇根本不清楚。
只要他能想办法带着这些东西离开首都,逃去港城,他下半辈子照样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是现在满城都在严打,他一个被双开的重病号,连出城都困难。
更别说带着那么多金银珠宝跑路了。
但他绝不能就这样等死,他不甘心。
顾思微一直观察着陆建党的脸色,看他眼珠子转动,便猜到他在权衡利弊。
她马上又趁热打铁,压低了声音继续劝说。
“你现在除了跟我合作,没有别的退路。
你要钱,我要命,只要我们联手,顾国韬和崔小燕那点算计又算得了什么?”
陆建党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她,“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思微凑近了一些,语气极具蛊惑力。
“陆建党,你虽然年纪大了,但只要你手里有钱,到了港城那种地方,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我打听过了,港城那边和咱们这边不一样。
那边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只要你治好了病,你照样还能是陆老板,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一个不认你的顾国韬算什么,你完全可以再生十个八个儿子来传宗接代。”
只要你帮我弄死他们两口子,带我一起去港城,我甚至可以亲自给你生儿子。”
顾思微胡编乱造,反正外人又不知道她不能生孩子,先诓他听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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