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害你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给陆军下药的不是我,是顾知微和我父母。
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当时我都不在家里。
现在举报你,和想要弄死你的更不是我,而是你自已的亲生儿子。
所以你现在恨我,你是不是找错了对象?”
顾思微一看到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一点都没有害怕,而是找位置坐下,她还得要再打两天针。
她的伤口还没完全好,现在除了这个黑诊所,其他的地方她也不敢去,生怕被顾国韬的人找到。
虽然这个黑诊所不是熟人,基本找不到。
但她也不敢长期留在这里,只是每天傍晚来这里打针,
陆建党怒视顾思微,胸口剧烈起伏。
“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如果不是你们一家,我也不会被害成现在这样。”
想到他现在被害得一无所有,他气得从简易病床上猛地站起来,双眼充满红血丝。
手背上的输液针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扯得变了形,一股鲜血顺着透明的软管倒流出来,染红了一小截管壁。
钻心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也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跌坐回沾满污渍的床铺上,捂着隐隐作痛的肝脏大口喘息。
顾思微坐在对面的破木椅上,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她那张被纱布包了半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狰狞。
黑市老瞎子拿着药瓶走过来,给她挂上点滴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那扇木门带上。
“你们几个也出去吧。”
顾思微让身后那几个小混混,也退到了门外守着。
不一会儿逼仄昏暗的诊所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酒精味。
“陆建党,你先别着急生气。”
顾思微这才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以前她害怕陆建党,是因为他有权有势,可现在他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老头子。
所以以前对他的那些拘谨,现在完全不存在了。
“害你的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给陆军下药的也不是我,是顾知微和我父母。”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肚子上还未痊愈的伤口。
“现在举报你、想要弄死你的人更不是我,而是你自已的亲生儿子顾国韬。
所以你现在对我咬牙切齿,是真的找错了对象啊。”
陆建党被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指着顾思微,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顾思微说的全都是事实。
顾家村那些烂事他后来也查清楚了,罪魁祸首确实是顾知微和张秀兰还有顾振华。
如今把他逼到绝路的,那个不认老子的亲骨肉是顾国韬。
顾思微看着他那副落水狗的模样,继续火上浇油。
“你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师长被撤了,钱也被王秀芝卷跑了,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别嫌弃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跟你结盟,一起对付顾国韬和崔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