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楼下传来阵阵喧闹,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余姚快步跑上楼,眉眼发亮,语气雀跃又郑重:“姐!姐夫的接亲车队到门口了!”
吉时已到,良辰已至。
余怀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最后的不舍,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女儿的嫁衣裙摆,眉眼温柔:“爸先出去了。”
接下来是他们年轻人的场面。
上次来,江叙白还受到了礼待。
今天,五个大舅哥小舅子往那儿一站,要没点儿本事,还真不好过关。
“姐夫今天想上楼接我姐,得过我们五兄弟这关!”余姚说。
江叙白一身蓝色西装,站在门口,微微颔首,态度谦逊又郑重,坦然应声:“应该的,几位尽管考。”
大哥余琛笑着说:“我们我不为难你,但潇潇是我们家唯一的宝,我们还没好好宠呢,就要结婚了,总要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实力才能心服口服。”
江叙白含笑点头:“自然。”
余琛说:“潇潇是中医,你就用几个适合今天这个场景的三种中药作一首催妆诗吧。”
话音落下,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亲友们都带着笑意望向江叙白。
余家几兄弟这一题出得巧妙,不是随便的情话考验,是懂沈潇的人才会想到的雅趣。
沈潇研习本草,若是诗里药名牵强、寓意不合,一眼便能看穿。
江叙白略一沉吟,目光轻轻抬向二楼,唇角漾开浅淡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清润朗朗。
合欢舒结意,百合证良缘。
忍冬同守岁,早下画楼前。
一句一句落进众人耳中。
合欢,解郁安神,合心而欢,喻夫妻同心;百合,取百年好合之意,安养心神;忍冬,一蒂双花,霜寒不弃,象征相守岁岁,不离不弃。
短短四句,是催妆,亦是许诺。
庭院里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响起阵阵喝彩。
余家兄弟出的这个题目很巧。
既考验江叙白是不是真的对沈潇上心,又考验他的才情。
而江叙白,不愧是江叙白!
余琛眼中的赞赏藏不住,微微颔首:“不错,我们这一关你过了。”
余洮在一旁笑着打趣:“早知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这么容易,就应该给你出个更难的。”
余珩说:“那样潇潇都不依你。”
余淮也说:“你就成余家的罪人了。”
沈潇站在楼上,能将门口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两个嫂子正陪着她。
看到江叙白没用两分钟就进来了,大嫂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三叔的得意门生。这么容易就过关了。”
二嫂笑说:“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我们余家的珍宝。”
沈潇看着江叙白拿着手捧花从地毯上一步步走来,心里有喜悦,有期待,还有无以表的幸福。
她的丈夫,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江叙白虽然顺利过了关,到从门口到二楼,红包没落下。
尤其是走到沈潇放门口时碰到了余家大哥和二哥的两个孩子,直接给了两个大红包。
俩孩子高兴地谢过姑父,就帮着去敲门。
两个嫂子开了门。
江叙白一眼就看到了身穿大红喜服,坐在床边的沈潇。
一身中式婚嫁喜服极致华贵,红色锦缎明艳却不张扬,衣身细密的金线鸾凤纹路在晨光里流转着细碎温柔的光泽,每一寸针脚都藏着圆满吉意。
精致发髻绾起,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翡翠耳坠轻轻垂落,清润流光,与身上的红色喜服相得益彰。
美的不可方物。
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却一眼沉沦,入心入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