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地方是余家订的。
是在城郊一处私人庄园。
余家和江家宾客都早早在等着了。
江叙白从余家接了沈潇回江家,在家里给长辈敬了查之后,换下红色喜服,才一起去城郊的庄园。
廖轩和陆南知昨天就来京市了。
陆南知因为怀孕,所以没去余家,也没去江家,就在庄园等着了。
欧阳凡也来了。
不过是一个人来的。
谢景俭作为江叙白的好友,也来了。
一来就直奔陆南知他们。
但是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欧阳凡身上。
不多时,门外礼乐轻响。
所有人下意识抬眸望向庄园正门。
远处红毯绵延百米,穿庭过水,直通中央礼台。
清风卷着满园花艺,红灯悬廊,光影温柔,山水为幕,天地为台,是余家和江家倾尽心意,为沈潇跟江叙白铺展的盛世婚典。
万众瞩目间,两道身影缓缓入景。
江叙白牵着沈潇的手,缓步踏过长毯。
男人身姿矜贵沉稳,眉眼温润间全是对沈潇的爱意。
沈潇眉眼温柔含笑,步履从容,一身洁白婚纱衬得她皎皎如月,清丽倾城。
陆南知看着沈潇从红毯尽头一路走到舞台中央,眼泪流了出来。
她跟沈潇是闺蜜,也是亲人。
没人比她更懂沈潇云淡风轻背后的脆弱。
老天爷对她跟沈潇还算可以,都找到了契合的另一半。
突然,脸上多了纸巾。
廖轩帮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哭花了妆就不精致了。”
陆南知没什么杀伤力的瞪他一眼。
“不精致你也没办法反悔了。”
廖轩捏了捏她脸:“我一条命都在你身上了,哪还有退路。”
“贫!”
谢景俭看着两个好友,一个孩子都快生了,一个正在举办婚礼。
就自己,追妻路还不知道有多长。
心里有些失落。
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
欧阳凡坐他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说:“沈潇姐的婚礼,你小心喝多了丢人丢到全京市。”
“你觉得我丢脸吗?”
欧阳凡没说话,也不再理他。
不过谢景俭到底还是没再继续喝。
京市余家的姑娘跟江家公子结婚,圈子里都听说了。
闲谈都是这件事。
陆继明今天第一天入职新单位。
中午他跟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饭。
大家说的也是这件事。
“没想到余怀安还有个女儿,这搁在古代,可是妥妥的郡主。”
“就算没余家,人家也不是普通人,人家可是周家后人。”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周阳还活着,还是你们想不到的一位大人物。”
“谁啊?”
说话那人卖了个关子:“你们猜,退休后能进景山疗养院的女人,也就那么几个还。”
陆继明安安静静吃着饭,没参与他们的话题。
这些他早就知道。
况且,不管沈潇身后有谁。
在他心里,她就是沈潇。
无关家世,无关光环,无关所有外界的标签。
是他此生唯一的遗憾,唯一的意难平。
是他错过了一生的姑娘。
手机响了。
他从兜里掏手机给时候带出了一个东西。
“继明,这是你的东西?”
那人说着捡了起来。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只看到是个手工编织的小物件,蚱蜢?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