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三号晚上,沈潇和江叙白从临市回了京市。
一下车,余洮就在出站口等着了。
出嫁前要祝娘家的习俗,沈潇本来没在意。
不过余洮专门给她打了电话,提醒了她。
他当时是用玩笑的口吻说的。
“我们余家的姑娘要是出嫁都得从江家出门,不说别人,你三哥我都要京市的笑柄了。”
话虽轻快,却悄悄撞进了沈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她不再是只有外公。
她如今有父亲,有奶奶,有叔伯哥哥。
是有归处、被家人满心牵挂的人了。
沈潇也玩笑着说:“那可不行,我哪能让三哥你受委屈。等我定下回京市的时间告诉你,你到时候来车站接我。”
“姐,这儿!”
快出高铁口的时候,余姚突然冒了出来,站在余洮身边冲他们挥手。
等沈潇他们一出来,他就递上两杯热饮。
“姐,我专门给你们买的。”
“谢谢。”沈潇接过来,递给江叙白一杯。
一旁的余洮见状,挑眉打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大热天给你姐姐喝热饮?旁人夏天都喝冰的解暑,你倒好,反着来。”
余姚闻,当即给了自家三哥一个一难尽的无奈眼神,理直气壮地开口:“女孩子生理期前后、旅途劳累,都不能贪凉,喝冰的对身体不好,容易落下毛病。”
说完,余姚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余洮的眼神满是无奈,认真补了一句:“三哥,我这下是相信了,你真是凭实力单身至今!”
一点都不懂照顾女孩子!
余洮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抬手虚虚敲了下少年的额头:“你还开始教起我了,没大没小。”
余姚躲到沈潇身旁:“我这是关心你,顺便给你科普一下怎么追求女孩子。”
“你跟姐夫年纪相仿,姐夫都能把我姐追到,你是不是该好好学习,认真反思一下。”
“我看你是不想要今年的生日礼物了!”
“别,别呀哥,我开玩笑的。”
沈潇看着余洮和余姚打闹,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是芒果味儿的热饮,甜而不腻。
夜色温柔,车窗外是京市熟悉的街景,灯火次第掠过车窗,流光温柔。
就像沈潇此时的心情。
到了余家。
雕花院门敞开着,院内灯火璀璨,暖黄的灯光穿透沉沉夜色,将庭院里的绿植繁花衬得温柔雅致。
远远望去,廊下系着素雅的喜绳,庭院角落摆上了寓意圆满的盆栽,连平日里规整的庭院,都细细打理得一尘不染。
大红色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
一切都在为后天她的出嫁准备着。
“回来了潇潇。”大伯母从厨房出来,招呼着,“余姚,你带你姐先去楼上洗漱休息,饭一会儿就好了。”
余家老宅平时是老太太和余家小叔在住。
这两天为了沈潇的婚事,大伯和愕然,一家才住了进来。
余怀安平时很忙,不经常回老宅。
写两天也每天回老宅。
所以平时冷清的老宅比过年还要热闹。
上次沈潇来吃了饭就走了,今天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余家老宅。
宅子很大。
一共三层。
余姚一边上楼一边给沈潇介绍谁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