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卫员端着高温气割枪,对准防爆门上的焊点切割。
刺鼻的金属焦糊味弥漫在走廊里。
方志远带着两名干事急匆匆赶来。
“老聂!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方志远指着切割机,声音拔高。
“出了安全事故,毁了涉外现场,你负得起责吗?”
聂长风站在火花飞溅的边缘,头都没回。
“前线等着导弹威慑。”
“出了事,我把肩膀上的这颗星摘了给你。继续切!”
方志远胸口起伏,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徐光寒也闻讯赶来。
他站在方志远身后,目光在林建国和铁门之间来回扫视。
“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防爆门向内倒塌,砸起一片灰尘。
聂长风大步跨进去。
林建国紧随其后。
警卫员迅速排查四周。
“报告总指挥,没有爆炸物!”
林建国径直走到那台“明斯克”恒温恒湿柜前。
他拉开玻璃门,冷气扑面而来。
他伸手拿出那两个银灰色的金属圆柱体。
指尖刚碰到金属表面,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液浮陀螺仪转子毛坯录入成功
液浮陀螺仪转子毛坯录入成功
解锁铍材精密加工基础参数
林建国把毛坯放在旁边的铁桌上,又拿出那本黑色笔记。
徐光寒挤开警卫员,凑到铁桌前。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银灰色的圆柱体上。
徐光寒伸出右手。
手指在距离毛坯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指尖发抖。
“这是……铍材?”徐光寒声音发哑。
铍材。
重量极轻,刚度极高,但有剧毒且极难加工。
这是制造高精度陀螺仪转子的完美材料。
徐光寒给毛熊专家伊戈尔当了八年副手。
这八年里,伊戈尔只让他加工陀螺仪的黄铜外壳和铝制支架。
每次涉及到核心转子,伊戈尔都会把他赶出工作室,锁上门。
整整八年,徐光寒连转子用的是什么材料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那是某种特种合金钢。
现在,两个完整的铍材转子毛坯就摆在他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八年资历,变成了一场空。
毛熊人防他,防得滴水不漏。
林建国拿起那本黑色笔记,翻开两页,递给聂长风。
“全俄文,加了密。”
“应该是转子加工的温度曲线和切削参数。”
聂长风接过笔记,用力拍了一下林建国的肩膀。
“好小子!”
“有了这东西,咱们不用从零开始摸黑了!”
徐光寒脸色发青。
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紧紧攥成拳头,转身走出工作室。
脚步拖沓,背影有些佝偻。
方志远看了看桌上的毛坯,又看了看聂长风,一不发地带着干事离开。
深夜,基地单身宿舍。
徐光寒坐在书桌前,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从抽屉最底下抽出一张带红头线条的信纸,拧开英雄牌钢笔的笔帽。
笔尖落在纸上。
“尊敬的部领导:”
徐光寒捏着钢笔。
“关于新调入人员林建国同志,无视保密纪律,私自潜入二号工作室通风管道。”
“其行为极度危险,目的存疑。”
“为保东风项目绝对安全,建议立即对林建国同志进行全面政治审查,暂停其接触核心机密权限……”
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深的划痕,几乎将信纸戳破。
徐光寒把信纸折叠,塞进信封,在封口处重重按上红色的保密印泥。
收件人写着:五机部二处副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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