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楚依的逐客令,花上月气得头绳上的铃铛都因抖动而作响,一双眼盯着裴延几乎要喷出火。
而裴延就那么坐在那,无可撼动。
锐利的鹰眸里透着得胜和嘲笑。
仿佛无声在说‘她爱我,你得滚’。
“花公子,请。”流云再度开口,语气更多了强硬。
毕竟楚依已经开口了,花上月再不走,那就可以用强硬手段了。
眼看着楚依垂眸压根不看自己,半点没有挽留的意思,花上月身上的铃铛抖得更加响。
一甩手,气哼哼的几步跨出了门。
黑木站在门外,看着花上月气得走起路来衣袂翻飞,发绳乱颤,整个像一只被气疯了,飞得东倒西歪的花蝴蝶,一向板着的脸露出了最灿烂的笑。
虽然黑木不懂流云是怎么做到的。
过去楚依也会拒绝这花蝴蝶,可这花蝴蝶脸皮厚,怎么都赶不走,像苍蝇。
但这次流云真厉害,这么一会就给人气炸了。
想着,流云已经走门里走了出来,黑木十分真诚的对流云竖了一个大拇指。
“你比花蝴蝶损。”
“小屁孩一个,好拿捏。”流云半点不觉得损这个字不好。“但今个,他可不是被我拿捏的,是……”
“是什么?”黑木不明白。
“郎有情,妾有意,小屁孩是自知没戏了。”
流云原本准备的说辞都用得上,楚依就自己把花上月给击溃了。
只是,他们这位皇子妃还懵懂着,都不知晓方才自己有多伤害少男的心,又有多攻陷人心。
“狼有情?窃有意?哪里有狼?下山进司里了?狼偷东西?偷肉?”黑木当下四处张望,不知道哪里来的狼。
“嗯,潜进来了,你快带人去找找,别被偷了肉。”
流云敷衍着便摆手往外走。
黑木横眉一竖,立即快步去招人巡查狼的踪迹。
而屋内。
楚依听不见流云和黑木说了什么,但裴延听得到。
郎有情,妾有意吗?
若是过去,裴延只会觉得这是笑话。
情是何物。
与他裴延又有何关。
可如今,倒不觉反感。
反之,这心中还有莫名的欢悦和期待。
不自觉的就回头目光移向身后的楚依。
楚依同样注视着裴延的反应,见他看向自己,立即问:“殿下何处疼?”
“不疼。”
不疼?
不疼看她做什么?
“你如此拒他,就不怕他与你再无今后?”
楚依一愣。
裴延明知道自己为何那样决绝的拒花上月,还问这个做什么。
莫不是……
要说给外面的人听。
也是,花上月前来,那些暗地里的眼睛必然紧盯着。
只是她表明心迹并不能完全立得住叫,毕竟她和裴延是两情相悦,按着戏曲里唱的,话本里写的,妻妾相争必然吃醋。
反之,两男也是一样。
裴延这是在演吃醋?
那她得配合?
怎么配合才对?